晚宴进行了许久,可谓是宾主尽欢。看封子期似有了醉意,周行年和三家布坊的东家对视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许家主会意,笑呵呵的起身道:“没成想老朽有生之年还能得见封少公,实乃三生有幸。所以我自作主张,为少公备了一些薄礼以表诚意,还望少公不要推辞。”
封子期闻言也来了兴趣,随即放下酒杯道:“许家主但说无妨,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这礼我可不一定敢收!”
“封少公放心,规矩在下都懂,绝不会让少公为难!”
许家主言罢出门交代了一番,不多时雅间内便传来了敲门声。十几个各色少女跟在掌柜的身后走进雅间,一颦一笑间颇具江南之风,顿时让房间内的氛围都香艳了几分。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封子期,看到这些少女之后立刻眼冒精光。可以说,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庸脂俗粉,更难得的是风情各异,每一个的美都独树一帜!
周行年把封子期的表情尽收眼底,内心不禁暗暗得意。阡陌看到封子期的猪哥相则是气不打一处来,两根纤纤玉指已经伸向了封子期。直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痛感,封子期才如梦初醒。
“许家主,你这是何意啊?”
房间内的众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何意?这不明知故问么?
“少公日夜为国事操劳,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在下便想着少公操劳之余,这些姑娘可以侍候一番,如此也算是聊表在下的一点心意!”
“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阡陌闻言,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不妥你盯着人家姑娘胸脯看什么!
“少公怎么能如此说,能侍候少公是她们的福分。况且这些姑娘无处栖身,为了谋生指不定沦落何处,您这是在帮她们脱离苦海,是天大的功德啊!”
“许家主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动了恻隐之心,谁叫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呢!”
“那是那是!”
许家主表面客气,但心中不免鄙夷。那两个士子毕竟年轻,失望的神色已经爬上了眉梢。封子期诗仙的形象,只在一个晚宴间便已褪去光环!
“封少公,胡某还有事在身,恕在下不能奉陪!”
“文某也一样,各位见谅!”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眼光一直在少女间徘徊,压根儿没仔细听两人说什么!
直到两人离开,封子期才满意的开口道:“许家主这份大礼在下就不客气了,毕竟收几个丫鬟的小事,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如何怪罪!”
“在下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自作主张了!”
“不过,本公收人有四不要,但凡有一点不符合,这礼我也是不能收的。”
阡陌的力度终于放缓了一些,暗道封子期还算有点底线。可封子期接下来的话,却听得阡陌火冒三丈。
“这第一嘛,不自愿的我不要。第二,别人剩下的我不要。第三,底子不干净的我不要。这最后一点嘛,不是年轻貌美的我不要,哈哈!”
四个老狐狸闻言都笑了起来,许家主更是开口解释道:“少公放心,这些女子都是从南靖逃难至此,竟是些无家可归之人,底子不知道多干净。至于其他的……”
许家主说完,再次看向那些姑娘说道:“封少公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如果有哪点不符合现在便离开。但是如果敢撒谎,你们知道后果。”
“奴婢不敢,我等绝无半点欺瞒。”
“那尔等可是自愿?”
“奴婢愿终生侍奉少公左右,绝无半点不情愿。”
“哈哈,她们的话少公都听到了吧!至于是否年轻貌美这一项,还要少公自行品评了!”
封子期大手一挥道:“如果我这都能挑出丑的来,那这天下便没有美人了。今日多谢各位款待,奔波了一天,本公也想早些回去歇息!只是我今日只坐了一辆马车来,这些姑娘……”
“少公放心,我等自会安排。”
“那就有劳了!”
看到封子期猴急的样子,几人也没有再挽留,直到封子期等人离开,几人才渐渐收敛了笑容。
周行年走到窗边,看着离开的马车说道:“还以为这封子期多么难对付,原来也不过如此。”
许家主附和着点头说道:“毕竟是年轻人,又怎么可能老成持重,一点缺点都没有?我们只是稍作试探,他便暴露本性了。”
“嗯,蔡家主怎么看?”
“这封少公官场上的那一套倒是很娴熟,可正是因为娴熟,才更加确定关于他的传言是假的。在朝堂上为官,又怎么可能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不知大人有没有观察到一个细节?”
“何细节?”
“刚刚他问那两名士子的出身,还是不免以身份看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如传言般爱民如子?”
“本官也是如此想的!那个文载可以适当提拔一下,毕竟还是要给封子期几分薄面的。至于那个穷酸秀才不适合做官,倒是可以放在暗处。封子期不喜他,他也对封子期没了敬仰之心,没准以后有大用。
其实我们在试探他,他又如何没有在试探我们?好在他最后把那些女子收了,那就证明他愿意与我等结交。”
“他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结交对我们只有好处。可两成是不是多了些?”
“几位家主无需心疼,等把他喂撑了,他自然会吐出来,真以为这陵安郡的银子是那般好拿的?等我们掌握了他足够多的把柄,到那时,哼哼~”
几人对视一笑,仿佛捏准了封子期的命脉。
“对了大人,上头交代的事……”
“把人撤回来吧,我们没有动手的时机!”
“可是老太公……”
“他都携家眷南逃了,难道还指望我等给他卖命?如果事情可为,我们倒可以操作一番,可那封子期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带的一百人全都是四合城的精兵,甚至可能是先锋营的人。
沙特就不说了,我现在才想起今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猴子是谁!”
“谁?”
“记得陛下下令在各郡张贴的封赏名单么?此人应该就是独闯敌营的侯通天。带队的是这两个人,底下的人会差了么?别看只有一百人,可封子期当初只带了八百人就打到了王庭啊。我们就算派人在半路拦截,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一点,钟鹏已经带兵到了苍澜江沿岸驻防。此人是封子期的义弟,两人更是情同手足。如果封子期刚出我们的地界就出了事,他怕是会直接带兵杀上门来。我了解这些个年轻武将,他们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还是大人思虑周全,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什么都不做!苏家走了,这陵安郡就是我等说了算。咱们该赚银子赚银子,爱玩女人玩女人,这日子不比京城里的大老爷们更舒坦?”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