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叶尘没闲着。
他趴在白泽背上闭着眼，神识沉进内天地里指挥玄阳和苍澜两帮仙人搞“轮回台二期工程”。母晶嵌进内天地中枢之后轮回大道成了主道，原先那座过魂桥直接鸟枪换炮——桥面自动拓宽到三百丈，桥两头各长出来一座轮回大殿，殿里自动生成生死簿和判官笔，过桥的灵魂走进去先拿生死簿翻一遍因果账，善的多给两条投胎优选通道，恶的走畜生道排队，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这玩意儿比我手搓的强多了。”叶尘蹲在桥头看判官笔自动在生死簿上勾画，跟玄阳仙人感慨，“我手搓那版过魂桥就是条土路，这母晶一嵌直接升级成高速公路加智能收费站。”
玄阳仙人现在被叶尘封了个“轮回台工程总办”的头衔，天天拿个混沌本源喇叭在内天地里喊话调度：“第三批过桥灵魂走二号通道！别挤别挤！投胎也要讲基本法！”喊了两天嗓子哑了，叶尘又给他批了瓶混沌本源润喉糖浆。
苍澜仙人负责另一摊——他带人拿轮回母晶的边角料在内天地各地建“轮回分台”，相当于把过魂桥的支线铺到内天地每一个角落。分台建好之后内天地的轮回效率翻了三倍，原先灵魂排队过桥要等三五天，现在当天死当天投，投完还能赶上下辈子吃晚饭。
内天地里的生灵也争气。第一批轮回转世的那批人里出了个天才，上辈子是个筑基期散修，这辈子投胎成灵兽开了灵智，修炼三百年修到妖王境，自己摸到轮回台下跪着要见创世神。叶尘分了一缕神识下去见他，那妖王叩头就拜：“创世神陛下，我想当轮回台公务员，专门帮人办投胎手续。”
叶尘蹲下来问他：“你咋想干这个？”
“我上辈子死得冤，投胎排了三天队差点被挤到畜生道去，要不是我跑得快就成灵猪了。这辈子我修成妖王第一件事就是来考编——轮回台得有人管秩序，不然好人被挤去投胎成蚂蚱，坏人插队投成仙二代，这不乱套了吗？”
叶尘觉得这妖王有想法，当场批了个“轮回台编外秩序员”的岗位，让他带一队阴兵在过魂桥两头维持秩序。妖王千恩万谢地去了，第二天过魂桥的投胎效率又提了两成——他拿妖王威压镇场子，插队的鬼魂被他瞪一眼就老实排队。
“你看看人家。”叶尘退出内天地前拿这话堵玄阳仙人的嘴，“你搞了半个月工程没人家两天秩序提效快。”
玄阳仙人脸都绿了：“陛下您不能拿野路子跟正规军比啊！”
“野路子能办事就是好路子。”叶尘把神识从内天地里拔出来，睁眼看见苏婉清正拿手在他面前晃。
“醒了？”苏婉清把一碗热汤怼到他嘴边，“白泽说你趴背上睡了三天，梦里一直嘟囔‘投胎要排队’‘畜生道堵车了’之类的，你内天地到底在搞什么？”
“搞轮回台。”叶尘接过汤碗灌了一口，是苏婉清拿混沌海里捞的灵鱼炖的，鲜得他眉毛都跳，“内天地一百七十亿里，轮回大道成主道了，这几天灵魂过桥排队排到桥外三百里，我回去疏导了一下交通。”
“你一个主宰回去疏导交通？”
“主宰咋了？主宰就不能管堵车？”叶尘把汤喝完碗递回去，“内天地那帮灵魂投胎不排队，插队投成草履虫算谁的？我回去当两天交警怎么了。”
苏婉清拿碗敲了他脑门一下：“说正事。你睡这三天，秦无双那边突破了。”
叶尘坐起来：“突破了？主宰？”
“半步。”苏婉清把碗收起来，“他轮回瞳在轮回源地泡了一圈，回来闭关两天把轮回大道摸到门槛了。内天地雏形已经凝出来了，就差轮回闭环和渡劫。他说等你回来给他讲讲咋搞轮回闭环，你内天地那个过魂桥他看了三遍，说思路可以借鉴但要改。”
“人呢？”
“在隔壁大殿闭关巩固境界。林霄和时灵儿也快突破了——林霄拿因果线把寂灭锚碎片搓成了因果律武器，现在能拿线拴半步主宰了；时灵儿用母晶边角料炼了块时空轮盘，能局部加速和减速时间，跟时之沙配合着用。”
叶尘把腿从白泽背上挪下来活动了活动，骨头咔吧咔吧响：“回试炼之地了？”
“到了。你在白泽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帝释天把你抬下来的。”
叶尘环顾四周，果然躺在自己大殿的偏殿里，窗外是试炼之地中央广场，二十几个候选正三三两两聚在广场上切磋。周天机蹲在墙角跟帝释天的人下棋，连输五把还在下，脸上贴满了混沌本源凝的纸条。
“行，先去看看秦无双。”叶尘站起来往外走，路过偏殿门口时混沌钟器灵从袖子里探出脑袋：“你睡这三天我把寂灭丹分析完了。”
“咋说？”
“成分不太行。虚寂嗑的那颗是阉割版，药效只有原版三成，副作用还大。我拿混沌本源养了一炉改良版，药效提到五成，副作用压到一成——但有个问题，这玩意儿嗑多了会掉修为。虚寂嗑了一颗压伤，嗑十颗就得掉境界。你要给林霄当糖豆吃的话，一个月不能超过两颗。”
“够用了。打架谁没事嗑十颗寂灭丹？救命用的东西。”叶尘把改良版寂灭丹从混沌钟里摸出来揣兜里，推门进了秦无双的闭关殿。
秦无双盘坐在殿中央，轮回瞳半睁半闭，瞳孔里的因果线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跟蜘蛛网似的。他面前凝了个拳头大的灰白色光团，正是内天地雏形，光团里轮回法则转得磕磕绊绊，转两圈卡一下。
“卡了？”叶尘蹲他旁边看。
“卡了三天。”秦无双睁眼把光团往叶尘面前一推，“轮回闭环搞不定。你内天地那个过魂桥我看过了，思路能用但细节不对——你拿生死簿判善恶，问题是我内天地里现在只有轮回法则没有生死法则，判不了善恶。”
叶尘蹲那想了想。秦无双修炼轮回大道，内天地走的是纯轮回路子，不像叶尘的混沌内天地啥道都能塞。纯轮回内天地要闭环，得解决“凭什么判灵魂该投什么胎”的问题——叶尘有生死簿是因为他内天地里因果法则自动衍生出来了，秦无双没有。
“你换个思路。”叶尘拿手指头戳了戳光团，“别拿生死簿判。拿轮回镜照——所有灵魂过镜，镜子里显示他上辈子干了啥，镜子自动按因果报应给投胎选项。你做面轮回镜嵌进去，镜面法则不用生死不用因果，用‘业力显化’。灵魂自己造的业自己背，镜子只是把业力翻译成投胎选项。”
“业力显化？”秦无双轮回瞳转了转，“这思路可以。但业力显化需要因果法则打底，我内天地里没有因果法则。”
“借。”叶尘拍他肩膀，“你跟我啥关系？你内天地缺因果，从我内天地里薅一条因果支线过去嫁接上。内天地之间大道互通，这在混沌海里不算稀罕事——上古那帮主宰互相借道搞联盟的多得是。”
秦无双琢磨了两息：“能行？”
“咋不能行？你试试。我内天地因果大道现在粗得很，分你一根支线跟剪指甲似的。”
秦无双闭眼试了试，叶尘把内天地因果大道分出一缕灰白色细线顺着两人之间连上。细线钻进秦无双的内天地雏形里跟轮回法则一碰，光团里的轮回转盘立刻顺畅了——业力显化走因果报应逻辑，灵魂过轮回镜显示上辈子账目，镜面自动按业力轻重分配投胎选项。转盘连转一百圈没卡。
“成了！”秦无双睁眼轮回瞳亮得跟灯泡似的，“就差渡劫了。我回去调息三天攒够本源就渡劫。”
“渡劫找个偏点儿的地方，别在试炼之地中央渡——你那轮回劫动静不会小，炸了中央广场咱们就没地方下棋了。”
“知道。我去东边废弃矿星渡。”
秦无双闭关巩固境界去了。叶尘从殿里出来转头去找林霄，林霄蹲在自己殿门口拿因果线编东西，地上铺了一堆寂灭锚碎片和因果线搓的绳结。
“编啥呢？”
“因果律网。”林霄头也不抬，拿两根因果线交叉打结，“我寻思光拿线拴人太被动了，得搞个网。网上每个结都是因果点，敌人撞上来就自己打结，越挣扎缠得越死。试了三天搓出来一张三丈见方的，能捆半步主宰——就是编织速度太慢，搓一张得三天。”
叶尘蹲旁边看他搓了两下，忽然想起一事：“你因果线是寂灭锚碎片搓的？”
“是啊，锚碎片本身带寂灭属性，搓出来的线能压制寂灭神殿那帮人的大道运转。虚寂老头要是被我这网罩上，寂灭本源至少卡三成。”
“那你把寂灭丹改良版的药渣掺进去搓，药渣里寂灭本源浓度高，搓出来的线压制力更强。”
林霄手上一顿：“药渣还能这么用？”
“混沌钟炼了三十颗改良寂灭丹，药渣攒了一小罐。你拿去掺线里搓，搓出来的网罩上寂灭神殿的人，效果应该比我估计的强。”
林霄把药渣罐子接过去闻了闻，被苦味呛得直咳嗽：“这玩意儿真能掺？”
“你闻着苦，搓进线里就不苦了。信我，我炼器炼了八百章了。”
林霄半信半疑地拿药渣掺进因果线里搓了一段，搓出来的线从灰白色变成暗灰色，上手一拽比原来韧了三成，线表面还自动浮出一层寂灭符纹。他拿这段线试着拴了拴殿门口的石狮子，狮子被缠上之后浑身僵直动都动不了，跟被定身法定住似的。
“好使！”林霄把暗灰线揣兜里，“回头我多搓几张网，万道窟带上用。”
叶尘又去找时灵儿。时灵儿坐在试炼之地边缘拿时空轮盘对着虚空比划，轮盘上的指针转得飞快，周围三丈内的时间流速被她拨得忽快忽慢。周天机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被时灵儿拿轮盘照了一下，胡子瞬间长了一尺长，吓得他捂着下巴跑了。
“练手呢？”叶尘凑过去。
“练精准度。”时灵儿把轮盘递给他看，“时之沙只能整体加速，范围太大不好控制。时空轮盘能局部调速，但精度不够——刚才想给周天机胡子拨快半炷香，结果拨了三天，胡子直接长到胸口。”
“精度这事儿急不来，多练练。万道窟那边法则混乱，你时空轮盘正好派上用场——遇上打不过的敌人，把他站的那块地时间拨慢三倍，他走一步咱们走三步，想跑都跑不利索。”
“你拿我当减速带用？”
“减速带咋了？减速带立大功。”叶尘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走了，去中央大殿开个会。万道窟那边啥情况得先摸摸底，别一头扎进去被人堵了。”
中央大殿里坐了二十多号人。叶尘把主宰令里的地形图投射到大殿中央，万道窟的窟窿图标在投影里转着圈发亮，旁边一圈小字密密麻麻。
“先说情况。”叶尘指着投影，“万道窟在南边混沌海，上古时代是诸主宰论道的地方，后来不知为啥废弃了，大道碎片散了一窟窿。按周天机的情报，里面各种本源碎片都有，运气好能碰上外道本源——我现在二星，三星要再吞一种外道本源，万道窟是最有希望的地方。”
周天机从后排探出脑袋：“补充一下，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万道窟外围被几大势力划了地盘。北边是寂灭神殿占的，东边是天神大世界——帝释天你家占的？西边是万妖联盟，白泽你熟人；南边是一帮散修抱团叫‘万道盟’。核心区域谁都没占，因为上古禁制太猛，仙帝进去直接被禁制碾出来，得主宰级才扛得住。”
帝释天点头：“东边确实是我们天神大世界的地盘。我家老祖宗当年在万道窟外围抢了块地，专门给族人捡碎片用。我回去打个招呼就行。”
白泽甩了甩尾巴：“西边万妖联盟的盟主是我堂叔，我打个喷嚏他那边就能收到消息。不碍事。”
“那就剩北边寂灭神殿和南边万道盟。”叶尘拿手指头戳了戳北边的灰黑色区域，“寂灭神殿占北边，虚寂那老头被我揍了，短期内他们北边人手应该不够。但冥无道肯定在里面蹲着，这货属蟑螂的，打不死还老出来恶心人。”
“万道盟呢？”苏婉清问。
“万道盟是一帮散修抱团，领头的是个叫‘万道老人’的老散修，仙帝巅峰卡了八千年上不去主宰。这人没啥野心，就是占块地捡碎片换资源。不惹他就行，惹了也不用怕——散修联盟心不齐，打顺风仗一拥而上，打逆风仗一哄而散。”
秦无双从殿外走进来接话：“万道老人我认识。当年在下界轮回殿当差的时候他来找我算过命，我给他批了一卦说‘八千载后有一劫，过则升天不过则入土’。他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两年。”
“那你面子好使吗？”
“好使。我去了跟他说‘卦象应验就在今日’，他能把我当活神仙供起来。”
叶尘一拍手：“那咱们分头走。帝释天回天神大世界调人守东边外围，白泽去西边找你堂叔打个招呼借道。我带队从南边万道盟的地盘穿过去直插核心，秦无双你拿算命先生的身份跟万道老人套近乎，让他把南边通道让开。”
“寂灭神殿那边呢？”林霄问，“他们北边虽然人手不够，但万一冥无道使坏从侧面捅咱们呢？”
“所以得有人盯着北边。”叶尘看了一圈殿里的人，“苏婉清你带一队人守南边入口，时灵儿和林霄跟你一起。寂灭神殿要是从北边绕过来捅咱们后腰，你们仨加帝释天留的人手能顶住。我、秦无双、白泽进核心拿本源，拿到就走绝不恋战。”
苏婉清点头：“行。但你进核心得带够本源补给，万道窟核心禁制猛，你在里头耗本源跟喝水似的。”
“放心，我内天地一百七十亿里混沌本源管够。再说了——”叶尘从兜里摸出改良寂灭丹拍桌上，“打架嗑一颗，顶半炷香。混沌钟炼了三十颗，一人分两颗应急。”
众人分了药散了会各自准备。叶尘蹲在殿门口把地形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路过的周天机：“哎，你之前说万道窟里有上古禁制碾仙帝？”
“是啊，碾得可狠了。我之前跟一帮散修凑热闹去核心边缘看了一眼，领头的仙帝巅峰刚迈进去半步，禁制降下来一道雷把他劈出去三百里，浑身焦黑躺了半个月。”
“那禁制认主宰咋认？”
“我听万道老人说，核心禁制认大道不认人——你拿主宰级的大道往禁制上一拍，禁制自动开门。要是拿仙帝级的道拍，禁制就当你是入侵者往死里劈。”
叶尘琢磨了琢磨：“那我把混沌大道拍上去开门，秦无双轮回大道拍上去也能开门，白泽万妖之祖血脉算主宰级吗？”
白泽凑过来：“算。我万妖之祖血脉是上古妖主传承，算半个主宰级大道，拍禁制应该能开。就是拍完禁制可能得歇一会儿——妖血开门耗血脉，拍一次我至少虚三天。”
“那咱仨轮着开门。进去之后白泽你歇着，打架我来，找本源秦无双轮回瞳好使。”
安排定了，第二天一早队伍分三路出发。叶尘带秦无双、白泽、周天机加十个仙帝走南路，苏婉清带时灵儿、林霄守南边入口外围，帝释天回天神大世界调人。
南路跑了五天，混沌海的地形从灰扑扑的虚空变成一片乱石区，到处都是碎大道残片扎在虚空里，跟地雷阵似的。周天机在前面探路拿根棍子东戳西戳：“小心小心，左边那块红石头是火系大道残片，踩上去直接给你脚底板烧穿——我上次来就中过招。”
叶尘把混沌钟罩在前面开路，钟壁震碎了一路残片硬闯过去。第六天下午看见万道盟的地盘标志——一圈拿五颜六色大道碎片垒的围墙，墙上插了面破旗子写着“万道盟”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墙门口蹲着俩散修嗑瓜子，看见叶尘一帮人呼啦啦飞过来吓得瓜子撒了一地。
“站住！万道盟地盘，进去交过路费——仙帝一人一块本源碎片，主宰一人三块。”
叶尘把秦无双往前一推：“你算命的，你去套近乎。”
秦无双整理了一下衣领，轮回瞳半睁着走到俩散修面前，掐指一算：“两位道友，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当年在下界轮回殿给他批过卦的秦半仙来了。卦象应验就在今日，让他出来接我。”
俩散修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掉头跑进去通报。过了半盏茶功夫，围墙里飞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穿一身打满补丁的道袍，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但一双眼睛精光乱闪——万道老人，仙帝巅峰卡了八千年那位。
“秦半仙！真是你！”万道老人冲上来一把攥住秦无双的手，“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你当年说‘八千载后有一劫过则升天’，我数着日子还有两年，正寻思要不要出关找你问问这劫到底是啥劫，你就来了！”
秦无双拿捏着半仙架势点了点头：“卦象应验就在这几日了。你带我去万道窟核心门口转一圈，劫数自然显化。”
万道老人乐得胡子直翘：“走走走！核心门口我熟！虽然进不去但门口蹲了八千年了，哪块禁制爱劈人哪块不爱劈人我门清！”他扭头冲俩散修喊：“摆酒！给秦半仙接风！”
叶尘在旁边小声问秦无双：“你当年给他批卦真这么准？”
秦无双压着嗓子回：“准个屁。我就看他仙帝巅峰卡了八千年肯定有大瓶颈，瓶颈憋久了要么突破要么爆体，可不就是一劫？这话搁谁身上都好使。”
“那你现在咋圆？他问劫数是啥劫你咋说？”
秦无双把轮回瞳一瞪：“我就说劫数应在万道窟核心，让他带我进去开门。他进不去我进得去，他一看我把他八千年没进去的门开了，自然以为劫数应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进去转一圈出来随便编两句，他八成就信了。”
叶尘竖了个大拇指：“算命的嘴，骗人的鬼。”
“彼此彼此。你炼器的嘴也没好哪去。”
万道老人摆了一桌灵果灵酒接风，席间拉着秦无双的手问东问西。秦无双拿轮回瞳照着他说了一通“你命中缺水缺火缺木唯独不缺金”之类的屁话，万道老人听得连连点头，当场拍板：“核心门口那片地我让给秦半仙了！你进去开门渡劫，我在外面给你护法！”
叶尘蹲旁边啃灵果，冲白泽使了个眼色。白泽心领神会，叼了颗灵果边嚼边往核心方向溜达，先把地形摸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万道老人亲自带路往核心走。穿了三层大道碎片乱石区，又过了一片残破的上古阵法遗址，最后停在一面万丈高的灰白色光墙前面。光墙表面符纹流转不息，散发的气息厚重得跟山一样——上古禁制。
“就这儿了。”万道老人往墙根下一蹲，“我蹲了八千年这墙没开过。仙帝巅峰拿道拍，禁制降雷劈人；主宰拿道拍，禁制开门。问题是我上哪找主宰去？混沌海里主宰本来就少，认识的几个都嫌万道窟油水不够大不肯来。”
叶尘走到墙根底下，把混沌大道凝在掌心上往光墙一拍。光墙表面符纹剧烈跳动了两息，然后“嗡”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五颜六色的光——全是大道碎片散发的光芒。
“门开了。”叶尘回头看了万道老人一眼，“你进去不？”
万道老人蹲墙根底下嘴张得能塞灵果：“开了？真开了？我蹲八千年没开你一拍就开了？”
“主宰大道拍门就开，你仙帝道不够硬，怨不得禁制。”叶尘迈步往缝里走，秦无双和白泽跟在后面。他回头补了一句：“你在外面等会儿，我们进去转一圈就出来——你那劫数就在今天了，秦半仙进去给你应劫，你踏踏实实蹲着别跟进来。”
万道老人真就蹲在墙根没动，还冲俩散修喊：“给秦半仙把接风酒热着！等他们出来接着喝！”
叶尘钻进缝里走了三步，光墙在身后合拢，面前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通道，通道两壁嵌满了各种大道碎片——赤红的火系、青蓝的水系、金黄的金属性，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秦无双轮回瞳一开扫了一圈：“外围碎片品阶不高，都是仙帝级。往里走应该能找到主宰级的本源碎片。”
白泽鼻子抽了抽：“前面有打斗的味。有人比咱们先进来了——这气息……寂灭本源？冥无道？”
叶尘把混沌钟从袖子里抽出来往肩上一扛：“冤家路窄。走，进去看看这蟑螂又搁这儿搞什么幺蛾子。”
三人沿着通道往里摸，走了大概半炷香功夫，前面果然传来打斗声。探头一看，通道尽头是一片千丈见方的石窟，石窟顶上嵌着一颗三丈高的五彩晶石正散发着主宰级本源波动，晶石底下冥无道正带着三个灰袍老头拿寂灭本源罩着晶石想摘。晶石旁边还蹲着个黑乎乎的人形东西，被寂灭本源困住了动不了——仔细一看，是个石头人，长得跟缩小版万道老人一模一样。
叶尘愣了一下，转头看秦无双：“万道老人搁这儿藏了个分身偷晶石？”
秦无双轮回瞳扫了石头人一眼：“不是分身——那是他八千年前卡瓶颈的时候剥下来的道胎，他把道胎扔在这儿替他偷本源碎片，自己在外面蹲着等。这老头精得很，本体在外面装老实人，道胎在里面偷了八千年晶石。”
“那冥无道咋进来的？”
“寂灭神殿占北边通道，估计从北边摸进来的。他把万道老人的道胎困住了，自己摘晶石。”
叶尘把混沌钟往地上一杵：“那正好。晶石归我，冥无道归你——你不是说他寂灭大道有阴影吗？再照他两下，这回直接照出心理阴影来。”
秦无双轮回瞳亮得跟俩灯泡似的：“我等这机会等半个月了。”
（第107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