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盯着他,没说话。

    “第一,伤好了之后,去我的岛上,帮我训练一支队伍。”

    “三千人。”

    “我特许你带着家人一起过去,吃住全包,年薪百万。”

    曹阳竖起一根手指。

    伍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休想。”

    声音硬得像石头。

    他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出卖自己的信仰。

    绝不可能。

    曹阳看着他这副反应,笑了。

    “我是有证的。”

    “天上特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伍六愣住,眼神里的冷意变成了困惑。

    天上特批?

    这四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

    曹阳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去安保公司做教官,帮我训练一批专业保镖。”

    “其中包括女保镖。”

    “年薪五百万,不包吃住。”

    伍六沉默。

    他在思考。

    在纠结。

    在判断曹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良久。

    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但依然坚毅:“你真有背书?”

    “不然呢?”

    “我闲得蛋疼跟你在这玩?”

    曹阳翻了个白眼,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就当我们今天什么都没聊过,继续看大门。”

    “现在可以选了。”

    伍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我会在完成第一项的同时,顺便达成第二项任务。”

    “但年薪我不需要,一万五一个月就够。”

    “拿多了,我还不起。”

    这次轮到曹阳愣住了,见过砍价的,没见过砍自己的。

    还特么往大动脉上砍。

    真是狠人。

    不过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一万五就一万五。

    到时候发奖金就好了。

    敢违抗命令,就是拒绝殊荣,就是瞧不起所有人,那他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

    小样。

    还治不了你。

    “行,成交。”

    曹阳站起来,伸出手。

    伍六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粗糙。

    有力。

    全是老茧。

    确定好之后,曹阳直接掏手机打了个电话。

    让何静预约了一家私人医院。

    空出手术室。

    当然,只要钱到位,这事儿其实不难办。

    实在不行,买下来就是了。

    至于手术本身。

    这东西可不是西医专属,华夏自古就有。

    华佗开颅手术了解一下?

    凭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系统那些专业技能加持,做个取弹片的手术还不轻轻松松?

    即便真有什么闪失。

    人死了。

    他不是还有复活币么。

    根本不慌。

    医院是下午约的。

    手术是晚上进行的。

    效率之快,根本不给心理建设的时间。

    手术室里,伍六脱得光不出溜的躺在手术台上,浑身那些疤在无影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曹阳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手术台边上。

    低头看着他。

    “这次我是真没证,你怕不?”

    伍六嘴角抽了抽。

    现在这种情况,他说怕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哎。

    想到自己没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一个没证的‘医生’手里。

    这特么算什么事?

    可转念他又想到洪兵,现在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这位老板神秘着呢。

    “死则死矣。”

    伍六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好。”

    曹阳很是欣赏,从托盘里捻起一根龙头金针,在无影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是个爷们。”

    “准备庖尸。”

    伍六:“!!!”

    辅助医生:“???”

    麻醉师:“那个,是不是要先进行麻醉?”

    “不用。”

    曹阳连续几针落下,精准扎在伍六身上:“直接来,咱中医博大精深,不讲究那个。”

    “活庖啊?”

    “曹先生,还是麻醉一下吧!”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伍六话没说完,顿时感觉一阵困意涌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越来越模糊。

    头一歪。

    就啥也不知道了。

    辅助医生看着闭上眼睛的伍六,咽了口唾沫。

    吓晕了?

    卧槽。

    也太不是人了!

    有钱人是真变态,没事杀个活人玩不算,杀前还得吓唬吓唬。

    可他们能咋办?

    接到的命令只有五个字,无条件配合。

    谁也不敢吭声。

    曹阳没理会那些眼神。

    眼底蓝芒一闪。

    伍六体内的伤情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每一块弹片的位置、大小、深浅,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术器械。

    都是他用进化之手处理过的,锋利程度远超普通手术刀。

    曹阳手极稳。

    一刀下去,精准切开皮肤,没有多余的血,没有犹豫。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教科书一样精准,不,比教科书还要标准。

    起初辅助医生还捏着一把汗,紧张得不敢大声呼吸。

    毕竟伍六这种情况,想把弹片、碎渣完全清除,成功率几乎为0.01%,存活率10%。

    都是象征性的数据。

    因为根本没人会做这种手术,即便做了也没人能活着下台。

    自然也就没差评。

    可现在再看!

    辅助医生眼睛越瞪越大,全都踮着脚尖往里看。

    每个人都有种错觉,脸上似乎写着:就这?我上我也行。

    曹阳的动作实在太轻松了,完全不像是在做一个超高难度的手术,更像在拆一个玩具。

    精准。

    从容。

    甚至还有点随意。

    所有人都从紧张,慢慢变成了专注观摩。

    这可是难得的临床学习机会。

    没人愿意错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曹阳将最后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铁砂丢进托盘里。

    叮——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实际没声,此处为艺术化)

    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再看检测器材。

    血压:正常。

    心率:正常。

    血氧:正常。

    所有指标,全部正常。

    辅助医生盯着那些数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特么是奇迹吧?

    不。

    这是神迹。

    他做了二十多年手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个体内嵌了十几年弹片的人,被一次性全部取出,各项生命体征居然稳得像没事人一样。

    不可思议。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接下来就是缝合工作。

    然而曹阳的选择又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他没有拿针线,而是从器械架上拿起一个小瓷瓶,白瓷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曹阳拧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