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馆,马芳芳,这个以残暴狡诈着称的青王,此刻正阴沉着脸,听着儿子语无伦次夹杂着巨大恐惧的汇报。

    他手里捏着那张纸条,恨不得直接给捏碎了。

    “废物!”马芳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一个班的警卫,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摘了脑袋,摆成了戏台子,你这个参谋长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脸来见我?!”

    “他妈的装神弄鬼,这是什么人干的,给我查!”

    马芳芳现在很愤怒,愤怒的同时,也有一些疑惑。

    他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啊。

    这些年来,马芳芳做的孽太多了,要知道,他可是说过“除生我、我生外无不女干”这种话,甚至连自己家的亲人都要迫害。

    就这么个玩意儿,仇人能从西.宁排到太.原去,被他灭门的士绅,屠戮的军队,凌虐的百姓,强占玩弄后抛弃甚至杀死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他哪里知道这次来复仇的是谁啊。

    就纸条上面那七个字,根本就没法查。

    “不对……”马芳芳突然眼神一凝,脑中浮现出了一些红色的身影。

    “小门小户没这个胆子,有实力和我叫板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队长不会这么干,老西现在还在和鬼子呲牙,姓张的缩在西.安不出来……他妈的,华红!”

    “他妈的,你们这些杂孙还想报仇?!好啊!看来当年阿爷没把你们这些尕杂娃的肠子掏干净!活得不耐烦了就往老子刀口上碰,来!老子把你们剁下喂狗!”

    接着他又瞪向马鸡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还有你!给老子振作起来!咱马匪能被这点事吓破胆?从今天起,你的卫队再加一倍!不,加两倍!睡觉也给老子睁着一只眼!再出岔子,老子先毙了你!”

    马鸡媛一个哆嗦,赶紧称是。

    “还有,给老子查!往死里查!所有近期进入青地的生面孔,所有和咱们有过节的,一个都不许放过!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马芳芳的命令一下,在马匪控制区内,那些马匪像疯狗一样扑向大街小巷客栈商铺,甚至普通民宅也不放过。

    只要是外乡口音长相可疑的,或者曾经与马匪有过哪怕一丁点不愉快的人,都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抓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搜捕,寒血当然逃不脱,第一天,在一间客栈,一队马匪士兵踹开门冲了进来。

    而此时的寒血,他专门兑换了一件长款黑皮衣,然后又兑换了一副墨镜,在这些马匪士兵冲进来了以后,他在二楼房间里一下就踹门而出,然后一扶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伴随着他的降落黑皮衣迎风鼓起。

    “哒哒哒哒……”

    寒血手里的mp40开始喷吐火舌,子弹向着这些马匪士兵就扫了过去。

    子弹如同割麦子的镰刀一样瞬间将冲进客栈大堂的七八名马匪士兵扫倒在地,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趴在地上或躲到桌子底下。

    而寒血落地一个翻滚,顺势躲到一根粗大的木柱后面,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又开始开扫。

    “开枪,打死他!”马匪军官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更多的马匪士兵冲了进去,然后又被扫倒了一片。

    又打完了一梭子子弹,接着就开始连续扔手榴弹,进来的那些马匪士兵一个个吓得亡魂大冒,纷纷就要往外跑。

    一阵爆炸之后,没来得及跑出去的马匪或死或伤,没死的全都躺在地上惨叫。

    而趁着这个机会,寒血立刻从后厨钻了出去,然后就开始在房顶上来回翻腾。

    “在房上!上房追!”马匪们乱哄哄地叫喊着,试图爬墙上房,但他们笨拙的动作哪里追的上五级强化的寒血,很快就被寒血甩开了一大截的距离,马匪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你们还想和老子打?老子都不用赌你们枪里有没有子弹,就算是把子弹给你们填满了你们也不行!”寒血一边上下翻飞一边冲着马匪们开枪,此时他是mp40和98K来回切换着用,远距离就精准狙杀,近距离就开扫。

    寒血的目的不是逃,而是制造更大的混乱,在他的旋转跳跃下,整个城内,已经越来越乱了。

    “他在钟楼方向!”

    “又跑到集市那边去了!”

    “又跑回钟楼了!”

    “他又往城外跑了!”

    “堵住他堵住他!”

    马匪们被牵着鼻子到处乱跑,却连寒血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每次现身都得带走几条命,而且还专门挑那些像是军官和头头的人打。

    终于,在吸引了足够多的追兵,并将他们引入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以后,他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土墙上面。

    追来的马匪士兵们气喘吁吁地将他半包围起来,至少有百八十号人,纷纷拿长短枪指着他,却没人敢轻易开枪,这家伙已经打死打伤了他们六七十号人了。

    寒血缓缓转过身,还戴着他那个墨镜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伸出一只手,对着他们用大拇指在脖子上面一划,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开枪!打死他!”马匪军官被这赤裸裸的挑衅激怒了,大声下令。

    然而,就在枪响的瞬间,寒血的身影向后一仰,直接从土墙翻了下去,子弹打在土墙上激起一片尘土。

    “追!别让他跳墙跑了!”那个军官大喊,可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嘶嘶”的声音。

    不只是他听见了,周围的马匪士兵们也全都听到了。

    一个眼尖的马匪士兵终于看到了,在旁边的一个棚子处,此时正绑着一个炸药包已经冒着白烟了。

    “炸药!”

    “轰隆!”

    凄厉的嘶吼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众多的炸药包纷纷炸开了,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木屑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堵寒血刚刚站立过的土墙在巨响中轰然坍塌,将附近来不及躲避的七八个马匪士兵直接吞了进去。

    其他的马匪士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被气浪掀翻,或被横飞的破片击中,惨叫声和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空旷的场地瞬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

    那个军官倒是很幸运,在这巨大的连环爆炸中逃脱了,只不过是向着不同方向逃跑的。

    脑袋往东跑,胳膊往西跑,下水往北跑……

    等爆炸结束以后,穿着黑皮衣戴着墨镜的寒血又回来了,然后背对着这个景象,摆出一个自己觉得很帅的姿势,用系统相机,给自己来了一张艺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