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三国: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 > 第297章 关中的变局
    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晚,三月的风里还带着寒气,但丞相府的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诸葛亮站在一张巨大的关中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黄河“几”字形的弯道,眉头微锁。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密报,有的卷边泛黄,有的墨迹尚新,像一群等待解码的暗语。

    “孔明先生,喝口茶吧。”徐庶端着茶碗进来,见诸葛亮这副模样,不由笑道,“你这几日对着这些密报,眼睛都要看花了。”

    诸葛亮接过茶碗,却没喝,反而指着地图上一处:“元直你看,潼关以西,渭水两岸,这片土地如今就像一锅将沸未沸的热水。”

    徐庶凑近细看。地图上标注着各方势力:马腾据扶风,韩遂占金城,还有大大小小的羌胡部落散布其间,像撒了一地的豆子。

    “马腾与韩遂,真如密报所言,已势同水火?”徐庶问。

    “比水火更甚。”诸葛亮从密报堆里抽出两卷,“你看这份,马腾部将庞德密报,说韩遂私吞了去年秋季羌人进贡的三百匹战马。再看这份,韩遂的心腹成公英密报,说马腾暗中联络曹操旧部钟繇,意图独霸关中。”

    徐庶咋舌:“双方互派细作,连这等机密都能探到?”

    “所以我说这锅水要沸了。”诸葛亮放下茶碗,羽扇轻摇,“更麻烦的是,曹操虽死,其旧部未散。钟繇、杜袭、贾逵等人,如今散居关中各地,看似归隐,实则暗中串联,欲趁乱而起。”

    正说着,门外侍卫来报:“先生,陈公台先生求见。”

    “快请。”

    陈宫匆匆进来,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道:“孔明,刚得到消息,马腾与韩遂在陇山一带发生冲突,双方各伤亡数百人。虽然还没撕破脸,但火药桶已经点着了。”

    诸葛亮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原来,三日前,马腾的一支运粮队途经陇山,被一伙“马贼”劫了。马腾一口咬定是韩遂部下假扮,韩遂则反指马腾自导自演,意图栽赃。双方在陇山对峙,险些酿成大冲突,最后虽各自退兵,但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只是开始。”陈宫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马腾年老,其子马超勇猛却急躁,早就看韩遂不顺眼。韩遂呢,自认是关中老资格,觉得马腾不过是借了他韩家的势才有今天。这两人,早晚要打起来。”

    诸葛亮沉吟片刻:“公台以为,这场冲突会何时爆发?”

    “秋收之后。”陈宫笃定道,“关中之地,秋粮最为关键。谁掌握了粮草,谁就有主动权。马腾、韩遂现在都在暗中囤粮,等到秋粮入库,便是决裂之时。”

    徐庶插话:“那钟繇等人呢?他们会如何动作?”

    “这正是最令人担忧的。”陈宫压低声音,“我接到密报,钟繇近日频繁与凉州羌人部落首领接触,似乎想借羌人之力,搅乱关中,然后浑水摸鱼。”

    诸葛亮起身踱步,羽扇在手中轻轻敲打:“如此说来,关中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马韩内斗,钟繇搅局,羌人虎视眈眈……这潭水,够浑的。”

    “所以西征之事,需加快准备了。”陈宫道,“张飞将军的兵马训练得如何了?”

    “翼德将军日日操练,已练出三万精兵。”诸葛亮道,“只是西凉铁骑来去如风,光靠步兵难以克制。还需燕王那边调拨些骑兵。”

    陈宫笑道:“这个好说。吕布将军说了,只要西征需要,并州狼骑随时听调。不过……”他顿了顿,“吕布将军有个条件。”

    “请讲。”

    “他要张辽随军。”陈宫道,“文远(张辽字)熟悉骑兵战术,有他在,对付马超的凉州铁骑更有把握。”

    诸葛亮欣然应允:“此乃求之不得。有文远将军相助,西征胜算大增。”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西征细节,陈宫这才告辞。他走后,徐庶忍不住问:“孔明,陈公台如此热心西征之事,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替吕布争功?”诸葛亮笑了,“元直多虑了。吕布将军如今贵为燕王,总督三州,何必争西征之功?他派张辽来,一是确实为战局考虑,二也是一种表态——并州集团支持西征,不与元从旧臣争功。”

    徐庶恍然:“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坐等马腾韩遂打起来?”

    “不。”诸葛亮目光炯炯,“我们要加把火,让这锅水快点沸起来。”

    当夜,一封密信从长安送出,直奔扶风马腾大营。

    五日后,扶风郡,马腾府邸。

    年近六旬的马腾坐在虎皮椅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身材高大,虽已两鬓斑白,但虎背熊腰,依稀可见当年西凉豪杰的风采。只是此刻,这位老将眼中满是忧虑。

    “父亲,韩遂那老贼欺人太甚!”说话的是马超。他今年二十六岁,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一身银甲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端的是英武非凡,“陇山之事,明明是他的人干的,他还反咬一口!不如让孩儿带兵,踏平金城!”

    “孟起(马超字)稍安勿躁。”马腾摆手,“韩遂经营金城多年,根深蒂固,岂是说打就能打的?况且……钟繇那帮人还在暗中窥伺,我们若与韩遂拼个两败俱伤,岂不让旁人捡了便宜?”

    马超愤愤不平,还要再说,门外侍卫来报:“将军,长安密使到了。”

    “快请。”

    来人身穿灰色布衣,貌不惊人,但眼神锐利。他行礼后,取出一封蜡封密信:“马将军,此乃我家主上亲笔信。”

    马腾拆信细看,脸色渐渐变了。信中详细列举了韩遂近年来的种种动作:私吞贡马、暗中扩军、勾结羌人部落、甚至与钟繇有过秘密接触……最后写道:“韩文约(韩遂字)已生异心,恐不久将对将军不利。望将军早作决断。”

    “你家主上是……”马腾试探道。

    密使微笑:“我家主上说了,将军若愿合作,将来关中之地,仍由马家镇守。若将军犹豫不决,待韩遂先发制人,恐悔之晚矣。”

    马腾沉默良久,挥手让密使先下去休息。他独自在书房中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父亲,信上说什么?”马超急切地问。

    马腾将信递给儿子。马超看罢,勃然大怒:“韩遂这老贼!果然包藏祸心!父亲,不能再犹豫了!”

    “可是……”马腾仍有顾虑,“这信来历不明,万一是离间计呢?”

    “离间计又如何?”马超眼中闪过狠色,“韩遂本就不可信!父亲别忘了,当年他与边章作乱,后又降而复叛,反复无常。这种人,早晚是祸害!”

    马腾长叹一声。他知道儿子说得对,韩遂确实是个反复小人。但眼下关中局势复杂,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正犹豫间,又有人来报:“将军,金城那边有异动!”

    “讲!”

    “韩遂近日频繁调动兵马,其部将成公英率五千人马进驻陇西,阎行率三千人马屯于渭水北岸。看架势……像是在防备我们。”

    马腾脸色一沉。陇西和渭北都是战略要地,韩遂在此屯兵,用意不言自明。

    “父亲!”马超按剑而起,“韩遂已经动手了!我们再不动,就成瓮中之鳖了!”

    马腾终于下定决心:“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另外……派人去联络羌人部落,许以厚利,请他们助战。”

    “是!”

    同一时间,金城韩遂府中,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韩遂今年五十有八,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生,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透露出这是个厉害角色。他此刻也在看一封密信,信是钟繇派人送来的。

    “马寿成(马腾字)已与长安勾结,欲除公而后快。公若不先发制人,必为其所害。”信末还附了一份“马腾军力部署图”,标注得清清楚楚。

    韩遂将信在烛火上烧了,冷笑:“钟元常(钟繇字)这是把我当枪使啊。”

    谋士成公英在一旁道:“主公,钟繇固然不怀好意,但马腾确实在暗中调兵。昨日探马来报,马超已率三千精骑抵达陈仓,距我金城不过二百里。”

    “马超小儿,勇则勇矣,谋略不足。”韩遂捋须道,“真正要防的,是长安那位刘玄德。此人如今坐拥九州,下一个目标不是关中就是益州。马腾若与他勾结,我金城危矣。”

    “那主公的意思是……”

    “联络钟繇。”韩遂眼中闪过算计,“他要借我的手除掉马腾,我就借他的势稳住关中。待灭了马腾,再对付钟繇不迟。”

    “主公英明。”

    “另外,”韩遂又道,“派人去凉州,联络羌人部落。马腾能许的价,我韩遂加倍许!”

    “遵命。”

    就在马腾、韩遂各自调兵遣将之时,长安城外的军营里,张飞正在操练兵马。

    校场上杀声震天,三万步卒分成两队演练攻防。张飞站在点将台上,声如洪钟:“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西凉马超号称‘锦马超’,手底下可是真功夫!你们这些软脚虾,到时候别给老子丢人!”

    士兵们轰然应诺,操练得更卖力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在一旁观看,对身旁的张辽道:“文远将军,你看这些士卒,比之并州狼骑如何?”

    张辽实事求是:“步卒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已是精锐。但西凉铁骑来去如风,光靠步卒确实难以克制。需以骑制骑。”

    “所以燕王派将军来,正是时候。”诸葛亮笑道,“将军需要多少骑兵?”

    “至少五千。”张辽估算道,“马超麾下凉州铁骑约有两万,我若能有五千精锐骑兵,配合步卒、弓弩,可有一战之力。”

    “五千骑兵,三日后可到。”诸葛亮道,“都是并州狼骑中的精锐,由将军旧部统领。”

    张辽大喜:“如此甚好!有这支骑兵,谋有把握拖住马超主力,为大军攻克长安争取时间。”

    正说着,一骑快马驰入军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急报:“军师,张将军!关中急报!马腾与韩遂在陇山正式开战了!”

    诸葛亮与张飞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打起来了?”张飞摩拳擦掌,“好啊!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正好去收拾残局!”

    诸葛亮却摇头:“翼德将军莫急。让他们先打一阵,等钟繇那帮人跳出来,我们再出手不迟。”

    他转向张辽:“文远将军,骑兵到了之后,立即进行适应性训练。关中地形与并州不同,需尽快熟悉。”

    “末将领命!”

    当夜,诸葛亮在军帐中给刘备写信:“……马韩已战,关中乱象已成。臣预计秋收前后,钟繇等必有所动。请主公务必稳住朝廷,勿使内部生变。西征之事,箭在弦上矣。”

    信送走后,诸葛亮走出军帐。春夜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他望着西方,那里是关中,是凉州,是即将燃烧的战场。

    “元直,”他轻声对身后的徐庶说,“你说这场仗打完,关中百姓能过几年安生日子?”

    徐庶沉默片刻:“但愿……能久一些吧。”

    “是啊。”诸葛亮喃喃道,“但愿。”

    远处军营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一声声,敲在春天的夜晚里,像是倒计时的鼓点。

    关中的变局,已如脱缰野马,无人能挡。而长安城中的那位“炎公”,以及他麾下的谋臣武将,已经做好了入局的准备。

    这盘棋,终于要进入中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