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572章 东拉西夹,两路中招!
    东边暗缝,跟西边碎石坡的动静几乎是前后脚。

    一头骨架瘦小的母狼从窟窿上方钻进来。

    灰白色的毛发贴着肋骨,一根根肋条的轮廓隔着皮子都能数得清楚。

    狼群里的规矩跟人不一样。

    公狼吃完了才轮到母狼,母狼吃完了再轮到小崽子。

    母狼排在后面,分到的永远是最少的那口。

    它钻窟窿的时候极其小心。

    前爪先探进去,搭在风化岩壁内侧的棱子上,试了试,稳不稳。

    后爪蹬住窟窿边缘的碎石,腰身一拱,像条灰色的蛇一样往里头挤。

    窟窿被敲宽过那么一丁点。

    昨晚那两头母狼被卡过肩胛骨,今晚这头比昨晚的还瘦,挤进来反而更顺溜。

    前半个身子悬在窟窿里头的空档上,后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它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窟窿底下不到四尺高,落地处碎雪堆了一层。

    跟暗缝两壁之间的碎石渣子混在一起,月光照不进来,黑咕隆咚。

    看不出名堂。

    母狼犹豫了不到一息。

    饥饿比警惕更急迫。

    前面的公狼嚎叫着往西边窄缝冲了。

    头狼的命令是分两路同时压。

    西边压正面,东边走暗洞摸后路。

    它松开后爪,身子一纵,从窟窿里跳了下来。

    四尺高,不算高,对一头四十来斤的母狼来说,跟从炕上跳下来差不多。

    前爪着地的那一瞬间,它的肚皮从一根绷紧的粗麻绳上头擦了过去。

    绳子表面盖着碎雪和风化岩碎屑,跟地面颜色混在一起,月光又照不进来。

    它没有看见,但它的肚皮感觉到了。

    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横在落脚点上方一拃高的位置,擦着它下腹的软毛滑过去。

    这种触感让母狼本能地缩了一下肚子。

    但晚了。

    白桦枝弯弓上系着的那段细麻线,被母狼落地时带动的粗麻绳一拽,“嘣”的一声绷断了。

    弯成弓形的白桦枝失去了束缚,弹力瞬间释放,枝条“嗖”地弹回原位。

    那股弹力不大,顶多把一根麻绳拽动三四寸远,但这三四寸就够了。

    “倒挂龙门”的滑动活扣,收口方向朝下。

    白桦枝弹回的那一下,把活扣的收口拽过了临界点,活扣从松弛变成了收紧。

    粗麻绳“唰”的一下,从两侧往中间合拢,死死箍住了母狼的腰腹,位置卡得极准。

    就在肋骨末端到髋骨之间最窄最软的那一截腰身。

    这个位置没有骨头撑着,全是软肉和筋膜。

    绳子一紧,就跟拿麻绳勒一坨面团一样,往肉里嵌。

    母狼着地的那一刹那浑身一僵。

    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腰上那股勒劲就已经传遍了全身。

    母狼“嗷”的一声尖叫出来。

    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

    跟西边断耳狼那粗嗓门的惨嚎完全不一样。

    它本能地往前蹿,四条腿蹬地,前爪抠住暗缝底部的碎石往前扒拉。

    但“倒挂龙门”的活扣,是靠猎物自身体重收紧的。

    它越往前蹿,身体的重量越往下坠,绳子的滑动扣就越往紧了走。

    往前蹿了不到两步,腰上的绳子又紧了一寸,这回是真疼了。

    母狼的腰身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沟,两侧的肋骨被往上挤,肚皮被往下坠。

    它停住了前蹿的动作,改成往后退,退了半步,绳子没松。

    “倒挂龙门”的滑动扣只能往一个方向走,单向锁死。

    往前拽会更紧,往后退松不了。

    除非它能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比绳扣更小,从里头钻出来。

    但四十来斤的活物,骨架在那摆着,缩不了。

    母狼慌了。

    它开始原地打转,四条腿交替蹬地,身体在暗缝里翻腾。

    爪子抓碎石面“唰唰唰”地响,碎石渣子被它刨得到处飞。

    每转一圈,绳子就跟着绞一圈,绞得更紧了。

    粗麻绳的纤维在母狼的腰身上嵌出了血印子。

    灰白色的毛发根处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肚皮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嗷呜——!嗷呜——!”

    母狼的嚎叫声从暗缝里冲出来,被两侧狭窄的岩壁来回一弹。

    声音变得又闷又尖,像是有人捏着一截铁皮管子在里头吹哨子。

    这声音跟西边碎石坡上断耳狼的惨嚎,在山脊线上空撞到了一起。

    东边嚎,西边嚎,两道声音交织着。

    在月光下的山脊上回荡开去,传出好远好远。

    ……

    中间大豁口。

    篝火快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头。

    偶尔“噗”地蹿一下火苗,照亮巴掌大的地面,又暗了下去。

    陈放后脑勺抵着风化岩壁,军大衣裹着,五六半横搁在膝盖上。

    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沿,左手手掌平放在弹匣底部,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冰凉。

    西边“咔嚓”那一声炸响的时候。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大拇指在保险扳钮上蹭了蹭,确认还在发射位置上。

    断耳狼的惨嚎紧跟着就来了,那声“嗷呜”又长又惨,嗓门都劈了。

    紧接着第二声“嘎嘣”,闷了点,弹簧臂合拢的声音不如第一盘。

    第二头灰狼的惨嚎比断耳狼短,叫了一嗓子就断了。

    下午布铁嘴子的时候,陈放把两盘的间距拉开了四步远。

    一左一右,分别对着窄缝入口外两条最可能的冲刺路线。

    断耳狼踩中了右边那盘,被横槽绊了步幅之后偏到了踏板正中央。

    第二头灰狼想绕开在地上翻腾的断耳狼,往左一闪,正好踩到了左边那盘的边缘。

    踩偏了,只夹了两根脚趾,但碎了骨茬子的爪子,三五天之内跑不了快路。

    就在断耳狼惨嚎的尾巴还挂在风里没消干净的时候。

    东边暗缝的方向,炸了。

    那声“嗷呜”又尖又细,嗓子细,气力短,叫得又急又密。

    倒挂龙门套住了。

    铁嘴子夹的是爪子,猎物疼归疼,但活动范围大,能拖着跑。

    倒挂龙门勒的是腰身,猎物被锁在原地,越动越紧,只能在那儿转圈嚎。

    东边那头母狼的叫声还在变。

    从一开始的长嚎变成了短促的嘶吼。

    中间夹着“赫赫”的粗喘。

    那是绞紧之后胸腔被压迫,吸不上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