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533章 五桶柴油,满载而归!
    进了老林子,风反倒小了,但积雪深得吓人。

    一脚踩下去直没入大腿根。

    刘三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拔着腿。

    雷达却如履平地。

    它体型不大,但四条腿倒腾得极快,始终保持在刘三汉前方十来米的位置探路。

    那对大耳朵时不时平贴在脑袋上,鼻子几乎贴着雪面。

    走到一处山沟的葫芦口,前面是一片异常平坦的雪原,看着极好走。

    刘三汉刚想长出一口气加快步子,雷达突然停住了。

    它浑身的黄毛瞬间炸起,前腿绷得像两根铁棍,冲着正前方那片平整的雪地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

    “呜——汪!”

    刘三汉心里咯噔一下,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停住脚步。

    他从树根底下掰了一截大拇指粗的枯树枝,用力朝着雷达呲牙的方向扔了过去。

    树枝落在雪面上,没有声音。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

    那片看着平坦的积雪突然大面积塌陷,露出一个三米多宽、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底下传来地下暗河湍急的水流声。

    那是山里最要命的“暗冰窖”。

    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挂住浮雪,人一旦踩上去直接掉进刺骨的地下河,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

    刘三汉惊出一身白毛汗,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看了看距离窟窿不到两米的脚尖,转头看向雷达,声音都带了点颤。

    “好狗!”

    雷达晃了晃耳朵,立刻转头,领着刘三汉从右侧的陡坡绕了过去。

    ……

    上午十点,红星公社大队部。

    民兵连长赵大柱正光着膀子,坐在屋檐下用冷水擦身子,试图驱赶宿醉的头疼。

    就在此时,大队部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雷达率先跑进院子,抖了抖身上的雪沫子,大眼睛直接锁定在赵大柱身上,咧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尖牙。

    随后,刘三汉解下肩膀上的破麻袋,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

    赵大柱手里拿着的凉水盆一顿,眯起眼睛看清来人,赶紧扯过棉袄披上。

    “刘三汉?这大雪封山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来收账。”

    刘三汉毫不客气,走到院子里的石碾盘旁坐下,拍了拍背上的猎枪。

    赵大柱脸色一僵。

    旁边的几个红星大队的民兵立刻变了脸,有人甚至把手摸向了墙角的土铳。

    雷达喉咙里立刻发出一串危险的低吼,身体微躬,随时准备扑击。

    “干什么玩意儿!”

    赵大柱回过神,猛地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小伙子的后脑勺上。

    “都把手给我放下!”

    他转过头,硬挤出一抹笑脸走到刘三汉跟前,掏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刘队长消消火,是不是陈放兄弟发话了?”

    刘三汉挡开香烟。

    “我们大队的东方红没油了。”

    “陈放让我来问问,那天大风雪里拉着十八个学生娃去县城。”

    “那油料指标和山货的账,还作不作数?”

    赵大柱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半的柴油指标,那可是整整五大铁桶柴油啊!

    搁在这个节骨眼上,比金子还金贵。

    更别提那一千斤干榛蘑和五百斤红松子。

    那是他们准备过完年拉到县城换现钱的硬通货。

    但赵大柱没敢犹豫。

    因为大年三十那天,陈放带着七头凶神恶煞的大狗。

    当着几百人的面拔出手枪顶着公社副主任脑门这事,已经被嚷嚷开了。

    那可是长白山军区特批的001号持枪证!

    连特务和东北虎都能弄死的人,他赵大柱惹得起?

    更何况,这确实是十八个学生的救命恩情。

    “作数!陈放兄弟开的口,我要是崩个屁字,我还算个人吗!”

    赵大柱咬着后槽牙吼道,转头冲着几个发呆的民兵大骂。

    “都他娘的愣着干啥!”

    “去农机库推那五桶油!”

    “再把库房里那几袋特级干货扛出来!”

    说完,赵大柱又讨好地看着刘三汉。

    “刘老哥,这油太重,你们一人一条狗肯定弄不回去。”

    “我马上安排拖拉机,连人带货一块给你们送到村口!”

    刘三汉看着赵大柱这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心里对陈放的敬畏又拔高了一大截。

    没动一刀一枪,光报个名字,就能让隔壁公社乖乖放血,这本事,通天了。

    ……

    下午两点半。

    红旗公社,前进大队。

    恐慌和绝望的阴霾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打谷场。

    因为大队委一上午都没有给出任何解决办法。

    社员们的情绪终于从一开始的抱怨,演变成了恐慌。

    二队的刘老栓正站在一个树墩子上,冻得直打哆嗦,却还在卖力地挥舞着手臂鼓动人群。

    “老少爷们儿!”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春耕就得歇菜了!”

    刘老栓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咱们得自救!大队委拉不下脸,咱们自己去!”

    “选五个腿脚利索的,带上家里最肥的下蛋母鸡,去公社农机站!给刘建国主任磕头认错!”

    “就说是咱们村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大年三十胡闹,求公社高抬贵手,把拖拉机的油还给咱!”

    底下四五十个汉子面面相觑。

    为了秋后的口粮,自尊和脸面在这个时候显得一文不值。

    有几个人已经认命地垂下头,准备转身回家抓鸡。

    瘦猴躲在人群最外围的草垛后面,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丝阴暗的冷笑。

    就在几个汉子迈开腿准备回家的时候。

    “突突突——!”

    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顺着西北风,从村口那条土路远远灌了进来。

    这动静在雪窝子里显得极为扎耳,打谷场上四五十号人猛地一静。

    那些刚把脚抬起来准备回家抓老母鸡的汉子,全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原地。

    一队队长王大山正愁得拿脑袋撞树,一听这动静,猛地转过身。

    “谁把铁牛开这儿来了?”

    他吼了一嗓子,拔腿就往村口跑。

    其余社员也顾不上理会刘老栓,呼啦啦全跟了上去。

    村口那棵老榆树底下,一辆红星公社的旧手扶拖拉机正顶着风雪往前拱。

    车头喷着黑浓的尾气,履带把碾实的雪道压出两条深深的印子。

    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最底下是五个半人高的军绿色铁皮桶,上面蒙着一层薄雪。

    上头压着几十条鼓鼓囊囊的麻袋,拿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堆得像座小山。

    刘三汉反穿一件破羊皮袄,坐在副驾位置。

    他腿上横着杆双管猎枪,下巴抬得老高。

    雷达蹲在最高的那摞麻袋上,大耳朵竖得笔直,冲着跑来的王大山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