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抬起头,声音发颤。
“大汉南疆……有变!”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清,山东河南交界之地。
定陶。
费扬古站在帅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曹州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那是白起驻军的地方。
帐帘掀开,一名副将快步走进,满脸兴奋。
“将军!好消息!”
费扬古抬头。
“说!”
副将高声道:“将军,四省的援军到了!”
费扬古眼睛一亮。
“多少人?!”
“回将军,从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四地,共计调兵八万!加上咱们原有的兵马,总计十万有余!”
费扬古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黑压压的大军正在列阵。
一队队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片人的海洋。
直隶兵、山东兵、河南兵、山西兵,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费扬古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激动。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八万援军,加上咱们的几万余,共计十三万有余。这下,咱们有底气跟白起决战了!”
费扬古点头。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曹州,与白起决战!”
“诺!”
三日后。
曹州城外,清军大营。
十余万大军,连绵数十里,旌蔽日,刀枪如林。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曹州城的方向。
那里,白起的十万大军,正在严阵以待。
“白起……”费扬古喃喃道,“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耗多久!”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将。
“传令,明日一早,列阵于曹州城外!本将要在阵前,会会这个武安君!”
“诺!”
曹州城内。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清军大营,面色平静如水。
副将站在他身后,满脸凝重。
“将军,清军十万大军压境,费扬古这是要跟咱们决战了!”
白起点头。
“本将看到了。”
副将咬牙道:“将军,咱们怎么办?是出战,还是继续耗着?”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城外,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清军营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将军!济南急报!”
白起接过战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王莽!”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如寒冰,“你找死!”
副将大惊。
“将军,怎么了?”
白起将战报递给他。
副将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
战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王莽以雷霆之势肃清济南城内我军五千驻军,济南城门紧闭,叛投大清!”
副将手都在发抖。
“将军……这……”
白起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满是杀意。
“王莽,好一个王莽。”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副将急忙跟上。
“将军!咱们怎么办?”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帅府。
帅府内,众将齐聚。
白起坐在主位上,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清军十万压境,王莽叛投大清,济南城失守。”
“我军,腹背受敌。”
帐内瞬间哗然。
“什么?!王莽叛了?!”
“济南失守?!那咱们的粮道……”
“完了!咱们被包围了!”
白起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都闭嘴。”
帐内瞬间安静。
白起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慌什么?本将还没死呢。”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白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看。”
他手指点在曹州的位置。
“清军十万,从北面压过来。王莽的叛军,在咱们身后济南。咱们被夹在中间,看似死路一条。”
“但……”
他手指移动,点在河南的方向。
“河南,是黄巢的地盘。黄巢跟王莽是一伙的,王莽叛了,黄巢必然也会叛。”
“也就是说,咱们往东、往北、往南,都是敌人。”
副将颤声道:“将军,那咱们往西呢?”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西,是河南腹地。黄巢的大本营,就在河南。”
“但黄巢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咱们会跟清军决战,以为咱们会先对付王莽。”
“他错了。”
白起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趁夜向西!直插河南!”
众将愣住了。
向西?
不打清军?
不先平叛?
副将脱口而出:“将军!若此时西进,清军从后面追上来,咱们……”
白起打断他。
“清军追不上。”
“费扬古以为咱们会跟他决战,他的大军都在北面列阵,等着咱们出去。他不会想到,咱们会放弃曹州,直接西进。”
“等他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进入河南腹地了。”
副将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将军,黄巢在河南也有几万人马。咱们过去,万一被他缠住……”
白起冷笑。
“黄巢?就他那几万乌合之众,也配缠住本将?”
“本将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集结兵力的机会都没有!”
他扫视众将,一字一顿。
“传令,即刻拔营!今夜三更,全军西进!”
“诺!”
当夜,三更。
曹州城北门悄悄打开。
十万秦军,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地向西而去。
夜色如墨,星光暗淡。
十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淹没在黑暗之中。
天明时,清军大营。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曹州城的方向,眉头紧皱。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落马下。
“将军!曹州城……空了!”
费扬古脸色一变。
“什么?!”
他猛地策马,向曹州城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空荡荡的曹州城头,面色铁青。
白起……跑了!
不是向北,也不是向南,而是向西!
向河南!
费扬古咬牙。
“白起……你好狡猾!”
副将策马而来,急声道:“将军!咱们追不追?”
费扬古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追不上了。白起一夜之间跑了上百里,咱们追上去,也是疲兵。”
他看向西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白起这是要……打黄巢?”
“对。”费扬古点头,“他这是要趁黄巢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将军,那咱们……”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发河南!”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起把黄巢吃掉!”
“诺!”
河南境内,陈留。
黄巢坐在城中,正跟部下饮酒作乐。
“哈哈哈!王莽那老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济南一占,白起腹背受敌,看他怎么死!”
一个部将谄媚道:“大王英明!等白起被清军拖住,咱们再从背后捅他一刀,十万秦军,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黄巢大笑。
“对对对!到时候,秦军的兵器、盔甲、战马,都是咱们的!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
“大王!不好了!”
黄巢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白起……白起的大军……到城外了!”
黄巢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酒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不可能!白起不是在曹州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斥候颤声道:“大王,白起昨夜弃了曹州,连夜西进!他的十万大军,现在就在城外三十里处!”
黄巢脸色惨白。
三十里?
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
“快!快传令!集结兵力!准备守城!”
黄巢嘶声怒吼。
但已经晚了。
城外三十里处。
白起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陈留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黄巢……你没想到吧?”
他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一个时辰内,拿下陈留!”
“诺!”
十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陈留城。
黄巢站在城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秦军,双腿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
他身边,一个部将颤声道:“大王,咱们……咱们能守住吗?”
黄巢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守不住。
他手下只有两万余人,还都是乌合之众。
而城外,是白起,是人屠,是十万百战精锐。
“大王!快走!”另一个部将急声道,“从北门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巢咬牙。
“走?往哪走?”
部将道:“去山东!投奔王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黄巢沉默片刻,猛地转身。
“走!”
他带着数百亲卫,从北门仓皇出逃。
身后,陈留城头,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
白起的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军四散奔逃,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
不到一个时辰,陈留城破。
白起策马入城,看着那跪了一地的降军,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黄巢呢?”
副将道:“回将军,黄巢从北门逃了,带着数百亲卫,往山东方向去了。”
白起冷笑。
“逃?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