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靠九阳神功横推武当 > 第477章 老子没资格,才最配当教主
    我跟着商队踩进废城时,靴底碾碎了半块冰棱。

    老丈的驼铃在前面晃得人心慌,我把盐包往肩头又垫了垫,旧布衫下的红绳蹭着锁骨——那是去年火塾孩子们用草编的,说系上能防狼。

    小师傅,搭把手?赶车的汉子冲我挥了挥手。

    我走过去接他手里的陶瓮,指尖刚碰到瓮沿,一阵刺痛顺着掌心窜上来。

    眼前突然浮起画面:破庙里,我蹲在泥地上,用这只陶瓮给饿了三天的孩童喂粥。

    孩子的指甲抠进我手背,我却不敢躲,怕惊着他。慢些,还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笑。

    发什么呆?汉子拍了我后背一下。

    陶瓮里的咸菜味涌进鼻子,我这才发现自己眼眶发烫。

    摸出怀里的刻刀,在驿站斑驳的墙上划下第一笔:他说他超时了,可没人迟到这么久还拼命跑。

    刀痕渗进墙灰,像道新鲜的疤。

    阿爹你看!

    脆生生的童音撞过来。

    我转头,见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门框,发绳上还沾着草屑。

    她身后跟着个穿补丁袄的男孩,正拽她衣角:别闹,这是外乡人。

    才不是外乡人!小丫头突然踮脚,指着我腕上的刀疤,我见过你!

    上个月雪夜,你背李阿婆去医馆,鞋都跑烂了!

    我浑身一震。那道刀疤是给殷六叔逼毒时割的,可这小丫头——

    小镜!

    一声清越的唱词从房梁上飘下来。

    我抬头,正看见幼年版的自己蹲在椽子上,光脚晃悠着,手里抓着半截糖葫芦:外卖侠不吃仙丹,饿了啃烧饼,疼了咬牙关!

    孩子们哄地笑起来。

    但很快,笑声变了调。

    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突然拽住我衣角:那天西头塌房,是你把我和弟弟从瓦堆里扒出来的!

    你胳膊上全是血,还说别怕,哥哥这就背你们找阿娘

    男孩抿着嘴,从怀里掏出块缺角的锅盔:我阿爹说,你当时把最后半块饼塞给我,自己啃雪渣。

    我喉头发紧,摸出怀里的烧饼分给他们。

    小镜从房梁跳下来,拽着丫头的手转圈:他不是神仙,他是会疼的!

    会疼的......

    不知谁低声重复了一句。

    人群里挤进来个裹粗布围巾的妇人,她盯着我腕上的刀疤,突然哭出声:是他!

    去年我家小子掉进冰窟窿,就是他脱了棉衣跳下去捞的!

    更多声音涌起来。

    他教我家闺女熬药,说火候到了,苦药也能甜

    我男人腿伤发作,大半夜敲他门,他背着药箱就来了!

    我退到墙根,掌心的脚印烫得厉害。

    这不是分影的力量,是......是这些人,在往我心口填热乎气。

    教主!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我抬头,见赛金刚的大黑马撞开雪雾,马背上绑着个铜匣——是小昭的飞鸽传书。

    展开信纸的瞬间,寒气顺着脊梁爬上来。

    南线分影已入火塾,当众剖胸示痕。

    中线分影撞碎北阁牢门,燎原社弟子掌心现波纹。

    北线分影直面寒照军,箭雨坠地如星落。

    我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这三道分影里,藏着我这十年所有的疼——替小昭挡的第七剑,给殷六叔逼毒的刀疤,为商队断的右臂。

    他们不是神,是我血肉里抠出来的魂。

    铜鼎轰鸣的声音穿透雪雾。

    我猛地转头,看见西北方的天空腾起黑烟——是玉阶祭坛的方向。

    赛金刚的马嘶得刺耳:赵姑娘撕了盟书!

    我翻身跃上马鞍,风刮得眼睛生疼。

    眼前闪过赵敏颈侧的红胎记,三年前挑开她后颈皮肉取残经时,她咬着牙没哭,却在我替她敷药时小声说:张无忌,你要是死了,我就把明教烧成灰。

    此刻,那团灰该是烧起来了。

    等我赶到祭坛时,积雪已被踩成泥浆。

    赵敏站在铜鼎前,圣冠的碎片散了一地。

    她扯开衣领,肩头那道焦黑的疤像团烧过的炭——那是替我挡玄冥神掌留下的。

    你们要神?她的声音在发抖,却比玉阶客的玉更锋利,可神不会替人挨毒掌,不会为救个小丫头断胳膊,不会在雪夜里背病人走十里山路!

    她突然抓起案上的盟书,火折子一声窜起火苗:我撕的不是盟书,是你们造神的破规矩!

    火焰卷着残页飞向天空,像群红色的鸟。

    玉阶客的脸白得像雪,杨逍攥着佩刀的手在抖。

    我藏在人群里,看见他望着远处——那里的山坳里,星星点点的火光升起来了。

    是愿金灯,百姓自发点的,为活人祈愿的灯。

    我们想造个干净的神......杨逍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可人心从来就不干净。

    他松开佩刀,刀鞘砸在雪地上,溅起冰渣。

    后半夜,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啃烧饼。

    小镜坐在树杈上晃脚丫,怀里抱着丫头塞的糖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像片落进雪夜的雨。

    提灯的人群来了。

    有扛锄头的庄稼汉,有挎竹篮的妇人,有光脚的孩童。

    他们举着纸,举着布,举着瓦片——上面画着我背着保温箱跑过雨巷,画着我跪在雪地喂粥,画着我断了臂还护着商队的孩子。

    最前头的小丫头举着张皱巴巴的纸,踮脚塞进我手里:叔叔,我爸爸说你是好人。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谢谢你没放弃。

    掌心的脚印突然烫得惊人,像有千万颗心跳顺着大地涌过来,撞得我眼眶发涨。

    我抬头,看见山梁上的愿金灯连成了河,每一盏都亮得晃眼。

    该回去了。我对小镜说。他跳下树,拽住我的衣角。

    远处,废弃驿站的屋顶上,有个黑影动了动。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摸了摸怀里的刻刀——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他们立的神拆了,再亲手把活着的张无忌,还给这些人。

    (废弃驿站的瓦檐下,有片衣角被风掀起,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