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了,味道一般。”
江荩挨个回了他的问题,克维尔听到回答脸上更加高兴,他设了立体投影出来,虽然摸不着,但还是站着絮絮叨叨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等把这边的克隆人彻底研究一遍,只要能够控制爆炸,日后你们审讯也可以方便很多。”
“我给001换了一套语言模板,想着你在家一个人没人说话多少有点无聊,要是看它不顺眼就打吧,反正打不坏。”
“你也好好休息,当然我说的是这两天,其余时间只要不伤身体都随你便。”
江荩看着他听他说话,和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感觉果然还是不一样。
很多年前家里没有克维尔的时候也不觉得孤单,日常生活两点一线,围绕的总是些反复的事情。
霍兹林克虽然在,但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安静的看着,安静的只是确保他不会为了死于意外。
克维尔小时候不爱说话,长大点了也是爱说话的时间也就那么几段。
但自从他从休眠的逃生舱醒来,克维尔就变成了一个话格外多的人。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想要给他讲,像是十几年前没讲的话全都堆在肚子里,现在才能说出来。
江荩不反感,也很乐意听克维尔把事情讲给他听。
克维尔目光落在他穿的睡衣上,江荩最近穿的睡衣大多数克维尔专门定做的。
两人的衣服近乎一模一样,只有衣领的地方会有细微的差别,上面有两人的姓名缩写。
克维尔看到了衣领上自己的名字缩写,不用想也知道江荩拿的时候肯定是顺手拿了。
但是他的衣服要稍微大一点点,穿在江荩身上衣领往下露出小半片瓷白的锁骨。
“江荩……”
克维尔停了下来喊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些别的情感,像是什么想说又被憋了回去。
“怎么了?”
说到一半,又是什么讲不出来的话。
克维尔看着他的脸,扬了扬唇角“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记得明天继续想我。”
克维尔说完关上了立体投影通讯,江荩看着突然挂断的通讯。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他刚才不是没有打断。
应该是那边出了点事要解决,等明天再问问。
江荩给他留了个晚安就关上灯休息。
另一边,克维尔挂了通讯,默默捂着脸坐在沙发上。
维纳斯见他这怪异的模样,不由得凑来问“小少爷,你这是看了什么,这么心虚。”
克维尔空出一只手把她打开“瞎问问题。”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了半天,随后打开光脑看这边的研究院给他的报告。
但是看了一会儿,脑袋里又冒出来那套睡衣。
他尝试丢出去,可那画面简直像是缠住了他的脑子,死活不愿意离开。
克维尔站起来,他走进休息室换了身训练的衣服,维纳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克维尔只是下了指令“换成战斗模式,陪我在训练室消磨些力气。”
维纳斯:?
她是真的看不懂人类了,这段时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想到了什么要她加班陪练。
时间缓慢流逝,江荩感受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房间。
是他自己的房间,只是房间里满是血液的味道,他闻得出这是他自己的血。
江家人的血和大部分人星际人都不一样,江家死之前告诉他。
江家存在了几万年的历史,一代代依靠着基因和特殊的血液抗住了每一个时代的风浪。
可现在他们面临着家族走向衰败,看着人丁走向灭亡。
江荩并不在乎他口中的那些东西,如果他真的觉得是人丁凋零,又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多孩子去厮杀。
他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听见四周回响的喃喃自语。
“媒介……需要一个用心养出来的。”
“我的血就是媒介……”
重复的话语回荡在四周,江荩想让自己停下来,但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血流进特制的器皿。
又端向了一个巨大的试管,里面有个模糊的影子。
“各项数据指标正常,生命活性高。”
跳动的字幕和数据白的亮人。
江荩闭了眼,等他再睁眼时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自己的对面。
两人四目相对,但对面的自己眼中只有一份得到目的的决绝。
江荩向他走了过去,可无论走多少步都是始终是一样的距离。
“我做到了……他凭什么为我去死。”
“他的一切是我给予的,也只有我才能收走,把命送给海盗,那是背叛。”
江荩站在原地听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出来的话。
他不否认这两句话,倘若是同样的轨迹 或许他也会说。
江荩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愤怒。
“你做到了,日后都会如你所愿。”
那疲惫的目光消去,剩下的是释然与笑意。
再也没有任何一句话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