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友平点头：“防空导弹，八成是。”
“我知道了！”殷永元突然蹦高，“我说怎么怪呢！”
“机场周围本来就有防空体系！这玩意儿是提前布好的，是双保险！”
靳允一脸懵：“……双保险？”
他忍不住翻白眼：“咱有高能等离子护盾啊！核电站一天不垮，连核弹都打不透这罩子！整这玩意儿干嘛？浪费资源不？”
殷永元凑他耳边，压低嗓子：“允哥，你这脑回路，得拐十八个弯儿才能通。”
“导弹不是防你那护盾被破的，是防他们还没靠近就全被摁死在半道上！”
“别人动一动，我们就先给他轰成烟花。”
“上面的意思是——你管你的盾，我们管我们的刀。
双份安心，懂？”
靳允这才一拍脑门：“哦——”
原来不是多余，是怕自己太能扛，别人反而不放心。
几分钟后，那几辆牵引车拉着那几个圆滚滚的“绿色巨棺”，稳稳停进了龙牙驻地中央。
风一吹，篷布微微晃动，底下透出金属冷光。
全场寂静。
连蚊子都不敢叫。
就在这时，任和华和殷伯伟带着一帮穿军装的，朝靳允那头大步走来。
殷永元一看，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往后一缩。
可俩人压根儿没拿正眼瞧他。
“小允！你没事吧？！”任和华一把抓住靳允的胳膊，上下左右来回摸，跟检查刚出炉的饺子似的，“有没有哪里疼？头晕不？胸口闷不？”
“这玩意儿以后别自己冲前头了！”他急得直拍大腿，“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让殷永元去！”他顺口就补了一句。
殷永元：“……”
他抬头望天，心里默念：我到底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
旁边殷伯伟也板着脸，但眼神里满是焦虑，连着问：“医生呢？刚谁带你看的？检查报告呢？”
靳允连着解释七八遍，嗓子都快哑了，才把这俩老伙计哄安稳。
一行人终于挪步，朝极效的厂区走。
路上，任和华一边搂着靳允肩膀，一边压低嗓门：“你那什么……等离子护盾，听着是牛，但那玩意儿一开，雷达都能照出个大窟窿。
不到真要命的时候，别乱亮底牌。”
“明白。”靳允点头，“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咱有这东西，但别让他们知道咱到底多强。”
“对喽！”任和华乐了，一巴掌拍他后背，“聪明！这就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殷伯伟也跟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技术要是真能藏住，比啥洲际导弹都管用——对方猜不透，就不敢轻举妄动。
加上现在产能跟不上，燕老和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在附近秘密安一个导弹发射阵地，当个护身符。
“谢谢两位长老惦记。”靳允客气一句。
“谢个啥！”任和华挥挥手，“那地儿本来就是军用机场，摆俩导弹咋了？天经地义！”
这话听着像是结束话题，但靳允耳朵一竖，立马接上：
“对了，两位难得来一趟，要不要看看我们最新搞出的玩意儿？”
话音一落，俩人同时停下脚，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任和华喉咙一紧：“你……你该不会……”
“真弄出来了？！”殷伯伟差点把舌头咬掉。
“不是吧？”任和华一脸见鬼的表情，可马上又一拍大腿，“等等……他以前那些破事儿，还真没瞎吹过……”
他呼吸都重了，跟刚跑完五公里似的。
靳允嘴角一扬，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别猜了，二位，亲自进去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任和华和殷伯伟对视一眼，俩人眼里的火苗差点把空气点燃。
殷伯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个……我们带了几名技术员，想着……万一能帮上忙呢？”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队穿着迷彩服、胸前挂满设备的科研兵。
“他们……能一块儿进去看看不？”
后头那帮人瞬间全屏住了呼吸，齐刷刷盯着靳允，眼巴巴的，像幼儿园小朋友等发糖。
他们来之前就听说：这趟是去帮靳允搞绝密项目。
全是军方专攻大型运输机的老骨头，心里早猜八百遍了——是新型轰炸机？是隐身空天飞机？还是……
现在一看，人家靳总压根儿没把他们当人用。
连个座位都没安排，全靠“施舍”才能进门？
靳允回头扫了一眼。
十几张脸，汗水没擦、军装没换，眼神亮得像焊枪——全是实打实拼过项目、熬过夜、啃过图纸的老兵。
他点点头，干脆利落：
“当然能进！”
“咱们龙国的航空技术能飞到今天，靠的就是你们这群人。”
“凭什么不让看？”
他心里还有一句没说：这些人早被翻来覆去审过几十遍了，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比户口本还细。
让他们看一眼，不吃亏，还长感情。
门“咔”一声，缓缓打开。
所有人探头，脖子都快伸断了——
里面黑洞洞的，啥也看不清。
“走，进去！”靳允带头迈步。
“有啥毛病，你们尽管说，别客气。”他边走边回头笑。
一群人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怕踩死蚂蚁。
刚跨进门，空气凝固了。
没人说话。
没人喘气。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几个研究员手里的平板“啪”掉地上，都没人捡。
直到殷永元嗓子一裂，惊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卧槽——！”
“这他妈……是飞机？！”
“这也太……太顶了！！”
车间巨大得能塞下整条腾龙一号火箭。
而正中央——
静静地躺着一架飞机。
那造型，像从科幻片里偷出来的。
翼展比安-233还猛一截，轮胎比人还高，机身流线得不像人类造的。
金属泛着冷光，像是月光镀上去的。
它不响，不抖，不轰鸣。
可整个车间，都像在为它屏息。
这一秒，殷伯伟和任和华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跟被人从后脑勺抡了铁锹似的——比当年第一次见双尾蝎无人机还猛！
那会儿顶多是“哇，无人机居然能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