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主意，现在就开口。
没别的，那就马上给龙国发消息——答应他们的条件，关税，再降。”
“再拖？拖到黄花菜都凉了。
别指望我无限等你们，决策权在你们手里，但时间，可不等人。”
屋里静得像停了电的冷库。
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这话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再说一句，说不定明天就见不着太阳了。
他们不是怕事儿，是怕死。
当官为的啥？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安稳？可命都没了，再大的官帽子，顶个屁用？
他都踩到这儿了，谁还敢挑刺？顺着他，还能活；逆着他，连棺材板都得自己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终于有人弱弱开口，“我们没意见。
你定吧，现在就给龙国发报，就说——我们同意了。
boSS该回来了。”
安迷修一听，眼神一眯。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反味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嗓音压得低，却像毒蛇贴着后颈游，“觉得我逼你们了？”
他冷笑一声，“我哪根手指头碰过你们了？你们要说不舒服，直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安迷修从不搞背后捅刀那一套。”
“真有想法，现在就拍桌子骂我。
我不拦着。
但我警告你们——再装模作样，耽误时间，我保证你们明天连尸体都收不全。”
“boSS都关了多久了？再拖，外头谣言都传到星际去，咱们的脸还往哪搁？”
屋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对视。
他们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嘴上说“不强迫”，可刚才那句一出，谁还敢当真？
他不是在问意见，是在下葬礼的请柬。
装什么宽厚？真要放人一条活路，就不会连后路都拆了。
所以，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点头。
不是妥协。
是认命。
安米修听完这话，心里直犯恶心——这帮人前脚还拍着桌子喊“绝不妥协”，后脚就低头弯腰说“全听您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早该想到的。
真当大家都是傻子？现在boSS被人家绑了，龙国掐着脖子说话，谁还敢硬刚？硬刚的下场，就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得扔进垃圾堆。
这会儿还装什么高风亮节？早就没这东西了。
“我们不是早商量好了吗？”有人赔着笑接话，“您指哪我们打哪，别多想，真不用多想。”
“您说得对，现在救boSS才是头等大事。”另一个人赶紧附和，“龙国提啥条件咱都接，咱没别的念头，就盼着人能囫囵回来。”
“您拿主意，我们百分百支持！”
“您怎么安排我们都服从！”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办正事吧！”
一句接一句，像排练过八百遍的顺口溜。
刚才谁喊得最凶，现在就笑得最甜。
安米修看在眼里，一句不说，心里门儿清——不是他们突然开窍了，是自己刚甩完一记耳光，打醒了这群墙头草。
他们不怕龙国，他们怕自己。
怕他一个冲动，真把这事捅上国际新闻，让他们整个国家的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
怕他一个狠话，断了他们的财路、职位、后路。
所以现在，全都跪着听他讲话。
安米修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知道，这帮人不是忠心，是怂。
不是认同他，是怕他。
可他无所谓。
他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忠心，是他们的腿。
“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屋鸦雀无声，“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别废话了。”
“龙国开的价，我全吞。”
“人，必须接回来。”
“谁要是这时候还想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陪笑的脸。
“我不介意，让你们也上一回热搜。”
没人敢吭声。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安米修站起身，转身朝外走。
背后传来一片急促的附和：
“马上安排！”
“立刻行动！”
“听您的！”
他没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国家的骨头，已经碎了一半。
而他，只是顺手，推了最后一把。
大家心里都明白，咱不能真让boSS一直被人家关着当笼中鸟，这脸面还往哪搁？这事搁谁头上不憋屈？你心里清楚，我清楚，全天下都清楚。
我没私心，真没私心。
我就是看不下去了，替大伙儿着急。
你们也别装傻，谁不知道这事儿拖下去，最后倒霉的是咱们整个班子？该讲的我都讲透了，剩下的事儿，我一个人扛。
你们要没意见，就别吱声；真有意见，现在就来找我聊，我随时恭候。
看这架势，你们都点头了。
行，那我这就去联系龙国，谈条件。
这道理谁都懂，用不着我多费口舌。
动作得快。
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路好走，别磕着碰着。
趁现在还能好好出门，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人吭声，也没人敢吭声。
安米修都摆到这个份上了，谁还敢跳出来当出头鸟？真以为他今天是来商量的？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再啰嗦一句，怕不是明天就轮到你去陪史密斯蹲牢房。
大家心照不宣——现在多说一句，就是给自己挖坟。
谁都不想死，更不想死得没人收尸。
别管心里多憋气，都把嘴闭紧，该干嘛干嘛，别节外生枝。
办公室里人一个接一个溜出去，脚步轻得像踩在薄冰上。
谁都知道，再待一秒，可能连呼吸都是错的。
安米修关上门，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还真他妈的省事啊。
原以为得磨上三天三夜，一个个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没想到几句话就全跪了。
早知道他们这么软，我还费那劲儿干嘛？
原来这群人，嘴上喊着忠心，骨子里全他妈是墙头草。
没好处的事，连屁都不肯放一个。
以前还当他们是条汉子，现在一看，就是一群等饭吃的狗。
史密斯帮过我？那又怎样？我不帮他，是因为他被关，我丢脸了，不是念旧情。
他要是真有本事，早该自己逃出来，还轮得到我们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