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真是被顺风顺水惯了。”他语气冷得像冰，“真以为人家是乖乖听话的绵羊？你握着人家的命，人家反而不敢动？那我问你，你绑了个疯子，他会不会拼了命也要撕了你？”
众人一愣。
“你们觉得他们讲道理？那上回是谁半夜炸了我们三座仓库？是谁把我们五个巡逻队全坑进伏击圈？他们干过一件人干的事儿吗？”
空气突然安静。
“我管他老大在不在手上——人质？呵，对这群疯狗来说，老大死了，新老大立刻上位，他们连哭都不会哭一声。
你以为他们在乎一个被擒的头儿？他们要的是血，是复仇，是让我们所有人都陪葬！”
有人咽了口唾沫，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你现在不准备，等着被他们踹门进来才后悔？等他们烧了我们指挥中心才想起来——哦，靳允早说了？晚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通知全城，一级战备。
全员到岗，断信号、封锁路口、布监控、调特勤，外围三公里设暗哨。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兄弟，死在我们自己的疏忽上。”
没人说话了。
有人低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偷偷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靳允站在灯下，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进心里：
“你们觉得我太紧张？那好，你去替我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今天凌晨三点，敌方突然断掉所有通讯，同时境外三支特种小队集体失踪，你说，他们是去旅游了，还是……准备开干了？”
没人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没异议，就执行。”他转身，头也不回，“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防线就位。”
“不然——”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毕竟他们在那位置坐了这么多年，谁见了不绕着走？现在被人这么直接威胁，哪能忍得了？
肯定得拼一把——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能低头认怂。
咱们得提前把门锁好，别等人家抄了后路，才哭着喊着找补。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哑了。
他说得实在透彻，句句砸在心上。
你还想辩？辩啥？他啥时候错过？十年来，他指哪，咱们打哪，从没翻过车。
这回，谁也不敢拍胸脯说“我有别的办法”。
既然他开口了，那就照办。
该盯的盯，该守的守，半点不能松。
信任？别傻了。
这些人连脸都不要，你敢信他们？到时候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行，听你的。”有人开口，“你从来不会误判，我们信你。
立马安排，别拖。”
史密斯听完，腿都软了。
我可是老板啊！真就一无是处了？说丢就丢？
他头皮发麻，汗珠子一粒粒往下滚。
只要还有一线活路，他都不能认栽。
“别冲动！别动手！听我说——”他声音发颤，“我还能帮你们！真能帮！龙国要钱，我给！我全给！何必拼得血流成河？
咱们原本能当朋友的，非得弄到你死我活？你冷静点，靳允！也许他们只是在开会，还没拿定主意！你别自作主张啊！
你一动手，那就真没转圜余地了！我求你，再给我十分钟，我亲自跟他们通个话，把话说透！
别闹了……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你们！我输了，可我手里还有牌啊！你们真觉得，我这点用都没有？”
靳允听完，嘴角一扯，没说话。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都这时候了还演戏？
这么长时间，他一声不吭，连个屁响都没有。
真当别人是傻子？
要真有用，早该有人来救他了。
可现在呢？连条短信都没蹦出来。
这说明啥？说明他早就被扔进废品站了，连回收都懒得收。
他还在这儿跪着求饶，装可怜？
笑话。
旁边几个员工瞧着他那副怂样，差点笑出声。
先前还当他是个人物，能翻盘，能撑场面。
结果呢？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只能在这儿哭爹喊娘。
“史密斯，”一个手下冷不丁开口，“你真以为自己还是老板？”
“他们压根就没想救你。
真要救，早该发消息了。”
“现在一点动静没有——不是他们忘了你，是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你啰嗦半天，能顶啥用？你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要不是顾着点面子，你现在早该躺尸了。
你以为我们真没动手？是懒得脏手。”
“留着你，还得给你送饭、换尿盆？我们又不是保姆！”
“要么滚，要么……就别怪我们帮你早死早超生。”
史密斯脸色唰地白了，嘴张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可是……他是boSS啊……
可现在，没人认他。
连呼吸，都像在借命。
如果真被他们这么一弄，我这辈子就彻底臭了，名声扫地，连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史密斯是谁？堂堂boSS，怎么能落得这种下场？丢不起这个人！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跟有群蚂蚁在啃一样，又痒又慌。
这事哪是小事？一个搞不好，整个局面都得崩。
我该怎么办？是硬扛？还是低头？真是愁死我了。
他们真要动手，我还有活路吗？我是boSS！他们敢不听我的？开什么玩笑！没我压着，他们连屁都放不出来！
得赶紧跟他们谈，现在保命最重要。
别一言不合就开干，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自爆。
“哎哎，先别急！这事没那么简单！我可是你们的boSS，真当我不顶用？你们要的不就是货能畅通无阻吗？这点诉求，我能理解，一点都不过分。
你们要的是结果，不是闹剧，对吧？
我比谁都清楚你们想干嘛。
别吵了，让我去跟他们好好沟通。
我一句话顶你们十句，只要我出马，事儿准能压下去。
你们真要动手，我可就真成你们的敌人了。
到时候打起来，死人一堆，谁捞得着好处？何必呢？都冷静点，现在撕破脸，图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