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决定啥？谁的锅谁背，他只求平安。
以前他看人眼色办事，今天这摊子事，根本不是他能碰的。
老板发火，他怕死；老板不发火，他也活不自在。
算了，管不了就不管，反正他工资也拿得不多，何必把命搭上？
“老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我给您打个电话吧，联系商务部。”
他小心翼翼，话都不敢抬高半分：“咱们真没这个权限，没您亲自开口，他们连门都不会开。
可您是咱们的天，我……我至少能帮您拨个号。
至于后面咋样，我真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您自己跟他们谈，行吗？我们真帮不上了，您别把火撒我们头上，我们就是个传话的……”
史密斯听着，心里跟灌了铅似的沉。
养了这么久的狗，关键时刻连叫都不会叫一声？
他想骂，想砸东西，想把这小子丢进太平洋。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他连喘气都得憋着。
要回去了，要自己去求人。
一个跨国企业老板，低声下气去求政府办事？想想都臊得慌。
可他又能怎么办？人被关着，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了，别啰嗦！赶紧打！我现在不想听你废话！”
“我以前给你升职、给你加薪、让你住上公寓，你以为你是凭本事爬上去的？没我，你现在还在地下室吃泡面！”
“现在关键时候，你躲得比谁都快！行啊，你真行！”
“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让你摔进坟墓！你记住了！现在！立刻！接通商务部！再拖一秒，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在圈里混！”
别在这儿磨蹭了，我这边一堆事压得我喘不过气，真没工夫跟你瞎扯。
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事儿就彻底黄了。
助理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冒汗了。
他怕，但他更清楚——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个传话的，不是当主角的。
老板的事儿，老板自己扛，他只负责把话带到，其他一概不碰。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帮？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不帮？万一老板事后发难，他连骨头都剩不下。
老板是谁？那是能一言定人生死的人。
现在人不见了，可他的影子还压在每个人头顶上。
助理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就是个垫脚石，动不动就得碎。
他不敢自己拿主意，也不敢独自扛雷。
这事太大了，得让大伙儿一起商量。
万一出事，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背锅。
他开了个会。
人来齐了，脸色全不对。
没人看见老板。
“你搞什么名堂？”有人直接拍桌，“人呢？boSS在哪？你把我们全叫过来，就为了演一出哑剧？”
“别拿你助理的身份压人！我们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你要是再扯淡，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助理缩在角落，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是不想回嘴，是不敢。
以前有老板撑腰，他还能硬气两句。
现在？老板自己都进了局子，他一个打杂的，拿什么跟人拼命？
他只求一条命，别的都不想管。
“大家听我说一句——”他声音发抖，但还是咬牙开口，“我知道你们都急，可我真的不是没事找事。
这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是boSS亲口交代的，我只能照办。”
“现在出事了，他没来，我也着急。
可我就是个传话的，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掂量。”
“我不求你们信我，只求你们冷静一分钟。
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说的每一句，都可能关系到咱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没人再骂了。
但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有人低声嘀咕：“他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boSS从来不会迟到……现在人没了，说明出大事了。”
助理心里发毛，可脸上还装镇定。
“你们想骂我，等会儿骂。
现在，我只想问一句——你们真打算，连他到底怎么了，都不想知道？”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是说，你们宁愿赌他平安无事，然后等下一波灾祸，自己撞上？”
没人再催他了。
可空气，比刚才更紧了。
我自个儿心里也憋得慌，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啥，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就一跑腿的，传个话罢了。
他们心里怎么盘算，跟我有啥关系？我只要把boss交待的事儿办妥了，别的，爱咋咋地。
谁能想到boss一走，这些人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以前他还在的时候，一个个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现在呢？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这下可好，面具撕了，丑态全露，连我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这些人，以前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居然这么凉薄。
可我也只能闭嘴。
闹到这一步，再呛声，倒霉的准是我。
这道理我懂，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boss能不能回来，还八字没一撇呢。
“你们都很好奇boss为啥没来？行，我今天干脆把话摊开了说——他被抓了。”
“现在想回都回不来，指望他？门儿都没有。
我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就是说这个事——咱们得动真格的了。”
“没别的路了，赶紧想辙，把人救出来！别在这儿装死！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这件事，必须马上办！”
“boss去龙国谈事儿，结果一去不返。
临走前传话回来，说只要咱们降关税，他就回来。”
“这话我也得传，但拿主意的不是我。
你们怎么说，我听你们的。”
屋里一下子炸了。
没人想到真出这档子事儿！boss被扣，那不是他一个人丢脸，是整个圈子的脸都被踩在泥里！
别人敢这么对付boss，就是在打咱们所有人的脸！你不急？那行，明天全世界都把你当笑话看！
再拖？再拖下去，咱这牌子就彻底烂了！
“行了行了，别他妈废话了！”有人拍桌子吼，“现在不是谁对谁错的时候！要降关税的，举手！别磨叽，没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