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这坑填平了!”
李向前死死抓着管道边缘,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他不能死在这。
家里还有好几个大肚婆等着他接生呢。
单宏志师父还等着他拿回这些母板去振兴工业。
“老子命硬,阎王爷收不动。”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剩下的雷汞。
这是他自己调配的土炸药。
虽然威力不如那些制式装备,但胜在定点爆破极其精准。
他观察着通风口的构造。
这管道直接通向悬崖中部的缝隙。
只要把出风口最后一段炸开,他就能顺着绳索荡下去。
但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炸偏了,他会被彻底活埋在管道里。
李向前把雷汞塞进石缝。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飞速计算着爆破参数。
这种计算对他这个八级工兼准大学生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三。
二。
一。
轰!
气浪从李向前身后涌出,直接将他整个人推向了洞口。
他顺势一跃,像一只敏捷的苍鹰,扑进了外面的浓雾中。
此时,山顶的独眼龙正要点火。
“等等!”
猴子突然尖叫起来。
“看!那是什么!”
只见半山腰的浓雾里,一个黑影飞速掠过。
李向前拽着之前垂下的钢丝绳,在绝壁上做了一个漂亮的横移。
“砰!砰!”
独眼龙立刻掏出王八盒子,对着雾里乱开枪。
但李向前的身形极快。
他利用视觉差和地形,几个闪身就没入了一处巨大的岩石阴影后。
“追!给我追下去!”
独眼龙气急败坏。
他们费了这么大劲,绝不能让鱼漏网。
就在这群亡命徒乱作一团时。
红石崖外围的小路上,突然扬起了一阵烟尘。
几辆漆黑的军吉普疾驰而至。
车还没停稳,一个黑塔似的壮汉就跳了下来。
那是李向前的三师兄,韩飞虎。
他腰间别着两把大镜面,脸上满是煞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四弟?”
韩飞虎的声音像雷鸣。
跟在他后面的,是许家两兄弟,许相龙和许相虎。
这哥俩一个沉默寡言背着长枪,一个话痨不停地检查匕首。
“三哥,你这话说得,动向前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许相虎啐了一口。
“但这帮土匪胆子也忒大了,敢来这掏火。”
最后下车的是个老者。
虽然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单宏志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硝烟弥漫的山顶。
“一个活口都不要。”
他只说了这六个字。
山顶上,独眼龙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猴子的眉心。
猴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栽下了山崖。
“有埋伏!”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
这火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民兵。
那是真正的精锐正规军。
李向前从崖壁爬上来时,正好看到师兄们在清理战场。
他瘫坐在草地上,手里还死死护着那个挎包。
衣服破烂,脸上全是灰土。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师父,东西拿回来了。”
他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志得意满。
单宏志走过来,看着自家这个最得意的徒弟。
他没问那些惊险的过程。
只是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
“回家吧,你那些婆娘都要把房子掀了。”
李向前嘿嘿一笑。
他想起家里的陈雪茹、徐慧真。
还有那个明明怀了孕还想找人练手的许相容。
这日子,才刚刚开始火热呢。
当李向前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特意在外面洗了个澡,换了件韩飞虎给他找的干净衣裳。
但身上那股子火药味和尘土气息,怎么也压不住。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在巡逻。
刘海中现在对李向前那是真服气。
一见李向前,那腰立马塌了下去。
“哎哟,向前回来了!”
“辛苦了辛苦了,您这出远门采办,可是为厂子里立了大功。”
李向前应付了两声,迈步往里走。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调情声。
那是陶虹的声音。
还有易中海那种故作深沉的喘息。
李向前冷笑一声,没打算现在发作。
这院子里的一地鸡毛,得慢慢收拾才有趣。
他推开自家屋门。
灯光昏黄。
许相容正靠在床头缝补小衣服。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狡黠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向前。
“受伤了?”
她语气平淡,手却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短匕。
李向前走过去,自然地抢过她手里的针线。
“没,就是钻了个老鼠洞,弄脏了。”
他把包往桌上一放。
“以后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许相容顺势靠在他怀里。
“东西很重要?”
“比咱们全厂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李向前抚摸着她的秀发。
这一夜,四合院很安静。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很多人的命运已经因为那个挎包里的图纸彻底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
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就守在门口。
两人虽然不对付,但此刻出奇地团结。
“向前呢?回来了没?”
杨厂长急得直跺脚。
李副厂长那张油腻的脸上也全是期盼。
“老杨,你急也没用,向前那孩子有分寸。”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慌。
他跟贾东旭那媳妇陶虹的事,还得靠李向前帮着遮掩呢。
要是李向前真出了事,他这副厂长也算到头了。
正说着,李向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进了厂大门。
他后座上还带着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
那是给家里几个怀孕的小老婆准备的。
“厂长,李厂长,早啊。”
李向前笑呵呵地打招呼。
杨厂长一眼就瞄到了他斜挎的包。
“东西……到手了?”
李向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去办公室说。”
三人进了密闭的办公室。
李向前把那几张母板往桌上一拍。
杨厂长虽然是老革命,不懂太深的技术。
但他也看得出这玩意儿的不凡。
上面的精密走线,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我的天爷……”
李副厂长摸了摸,被冰得缩回了手。
“这得造出什么样的机器来?”
李向前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