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铁一听王老二通报说库存的粮草仅不到三十万石,库银也只剩下六万两之时,那立刻就坐不住了。
这要是平时缺钱粮王铁还不怎么着急,可如今马上要大动干戈正是用钱粮的时候,要是后援不济影响到军事行动那王铁可就要发脾气了。
在王铁看来,他从来没有跟王经纬他们几个争夺过财政权和业务权的,就连人事权也没怎么对他们干涉,在这种情况下差事没有干好,那这就是他们三个的责任了。
怎么说呢,这王铁身为铁营的统帅,平日里的工作只负责把握整体的大方向,外带时不时出去人前显圣装犊子立人设,四处搞社交关系收拾人心,至于这具体的工作王大帅是一概不过问的。
当然,以王大帅的文化水平经营能力也根本过问不了,所以也只能当甩手掌柜,将工作都甩给王赵周三人负责。
所以当听到库存的钱粮快要见底的时候,这才对王经纬他们的工作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于是这王铁便看向那王经纬语气严厉的质问道:“我说二弟啊,这库存的钱粮怎么消耗的这么快?!”
“七八月份秋收,庄子里收了将近一百万石粮食,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四个月,怎么他娘的这库里的粮食就只剩下二十多万石?!”
“难道这山里的庄户还有营里的弟兄们都是饭桶?!一个个他娘都这么能吃?!还是你这个中军司总管的差事没有妥当哪里出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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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这番话一出,那王经纬、周兵、赵胜他们三个当场脸上就绷不住了。
几人心想,这王大帅是真他娘的不讲良心!干活的时候嫌出力的人少了,等到这吃饭的时候又他娘的嫌人多了!
整天就把那道义、信誉、担当挂在嘴边装犊子充好人,如今又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一天到晚的屁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到处显摆自己那张老脸,差事是一点也不干,一有麻烦了就他娘的怪老子们没有干好!
虽然这几人在心里腹诽王大帅说的那没良心的话,但是大伙们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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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纬被王铁这番话给气的有些无语,索性给王铁甩了一个自己体会的脸色,然后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起了茶,没有搭理王铁。
王铁见状也意识到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于是王铁便看向了周兵,希望周兵能够给他解释一下。
那周兵见状便猛抽了一口烟,然后便对这王铁回应道:“大帅,您刚才那话说的有些不妥,这钱粮消耗的快既不是弟兄们和庄户们吃的多,也不是我们几个的差事没有干好,而是到了年底库存的钱粮本就只能剩下这么一点。”
“咱就别的不说,大帅您也经常去下面的军械作坊装...跟工匠一块干活,您也应该看到这一年来各个军械作坊都是没有停过工在玩命的干。”
“中军司包括军务曹每月都有给您呈报,造出来入库的还有列装部队的军械都是有详细的账目可查,这是做不得一点假的。”
“是,咱们今年的粮食确实是不缺还有多的,可咱们缺银子啊!”
“去年结余的库银不过才十五万两,加上今年弟兄们捐助的款项和收取的商税过卡费总共也就五六十万两,就这么点钱咱们不仅要维持各级衙门的运作和杂项开支。”
“另外还得买牲畜、买铁料、铅料、布料、棉料等等各类制造军器所用的材料,这些可都是要用钱的,而且还是要花大价钱,您说这一项项的开支仅凭五六十万两银子能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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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一听这周兵给他算的这账也明白刚才确实错怪他们了,所以这王铁便讪笑一声对王经纬说道:“二弟啊,刚才我说的话有些过激了,您这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那王经纬听到王铁的道歉后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的对王铁回应道:“大帅您说我两句倒也没什么,只要您不在具体的差事上瞎折腾胡搞乱来就行了。”
“这钱粮的消耗的快主要是咱们的开支太大,而咱们现在跟过去不同了,过去咱们弄银子靠抢劫,现在则是靠种粮食和做生意,但这做生意能挣几个钱,主要还是靠种粮食。”
“今年下半年的秋粮,我们有相当大一部分都给买到山外去了,这些买粮食的钱,基本上都用来平了上半年的账。”
“因为上半年转运曹从山外购买的各类物资多数都是赊账,并不是货到就付款给的现银而是打的欠条,秋收咱们卖了粮食自然是得付款给钱的,否则大帅您整天挂嘴边的信誉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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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去的大别山区每年都需要从山外进口十几万石粮食,而今年在铁营的统治下不仅没有进口粮食,相反还能往外出口。
其原因主要是现在大别山的人地矛盾没以前那么尖锐,再加上铁营对基层的控制力达到史无前例的强度,所以才能在保障口粮的情况下弄出粮食往外面卖。
这也幸亏大别山周围这一圈州县,经去年的大别山战役被地方官府搞的田地荒芜,再加上朝廷横征暴敛频繁加税,导致粮价暴涨,让铁营的粮食不仅能够有销路卖的出路,还能卖出一定的价钱贴补用度。
铁营能够向山外的物资供应商的赊账,那主要还是铁营进山这几年的口碑经营的不错,那些老供应商相信铁营的信誉,所以才自己垫资供货赊给铁营。
这要是换了大明朝廷向这些商人们赊账赊东西,那估计是一根毛都赊不到,因为这大明朝的信誉早一两百年就破产了,谁赊账给朝廷那谁就是傻子。
当然,这些物资供应商也是有一定的投机心理,毕竟这锦上添花永远是比不上雪中送炭的,这万一铁营真个坐了江山,他们岂不是有可能成为“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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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听完王经纬的解释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他娘的是这么回事啊!看来我以后的精力也不能只放在军事上,这政务我还是得多关注一点。”
那王经纬他们心中腹诽道,他娘的你王大帅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怠慢政务,那案头的文书堆的都生灰了也不处理,你当然不知道我们的差事有多么难办!我们特么的容易吗?!
瞧你今天这副鸟样德行,日后即使坐了江山那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货色!
那赵胜他们几个整天在王铁的耳朵边上嘀咕,说那当今的朱皇帝是如何的勤于政务,结果把大明朝江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以此来暗示王铁不要跟他们几个争夺行政权力,而王铁那也是听劝的人,真就当了甩手掌柜,将精力都放在军事上和对外拉关系打造个人形象。
结果搞的王铁对营里的具体业务一问三不知,对他们发起质疑,弄的他们又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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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余钱粮的问题讲清楚了王铁便果断的翻篇,然后开始下一个议题。
只见那王铁皱着眉头对大伙们说道:“诸位兄弟,如今这第二茬的粮食估计得要月底才能收完,咱们可等不了那么久啊。”
“可库里就这么点钱粮,怎么支撑我们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王铁提出这个疑问后,那李子建便出来对王铁说道:“大帅,第一阶段的军事行动,我们不必要,也不能动作太大,故而以现在的库存钱粮,是完全可以支持我们打下去的。”
“军务曹这一年多来派遣细作潜入蕲州荆王府暗中探查,目前大致搞清楚了这荆王府内库存有多少钱粮。”
“荆王府内有建有两个大粮仓,每个的占地面积不低于十五亩地,南方的土地湿润不适合建地坑式的粮仓,但即使是这样,这两个粮仓每个的存粮也不会低于十万石的存粮。”
“荆王府的银库把守森严我们的细作难以接近,但我们的细作通过荆王府的账房搞到了一部分账目流水,推测这荆王府的库银最少也得有个七八十万两。”
“属下和军务曹的弟兄们一块推算过,出动四五万兵马最多十来天的时间便能拿下蕲州城,以咱们现在三十多万的钱粮完全是绰绰有余。”
“只要获取了蕲州的钱粮,接下来的一系列战事我们也就不必要发愁了。”
李子建所说的三万兵马并非是指的实际兵力,而是把辅兵和牲畜也给算上了,因为他们也是需要吃粮食的,到时候的实际作战兵力大概也就个一万出头。
王铁听完李子建这番话后叼着烟看向那李子建问道:“咱们有把握按照计划顺利拿下蕲州城吗?!”
那李子建看向王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只要大帅您有信心,那弟兄们也是能行的。”
随后王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行军打仗那就是在赌博,谁也不敢打包票能赢。
紧接着那赵胜便对王铁说道:“大帅,此次我铁营出山非同以往,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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