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前杀气大作。
“平秋候你个老不死的不讲武德!”
李三思破口大骂,心在此时沉入谷底。
他跑不动了,身体被无数强大气机彻底锁死,再无法挪动分毫。
身前无数刀兵已然斩下,杀意在此间聚集,看那些人癫狂的气势,自己怕是会在瞬间被秒成渣。
“完了!”
李三思抬眼望向冷长空那边,剑光微弱,逼王自顾不暇,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惊惧关头,一杆血色长枪当空而落,先发而至。
持枪者是个神情傲然的追风少年,这小子满眼杀气,无比兴奋,看来是打算杀了李三思来立功了。
落枪之时无比迫切。
速度也快到了极致。
几乎眨眼间枪口便越过了公爵府的所有高手,一马当先,落入李三思身前寸许之地。
“他是我的了!”
持枪少年冷笑一声,血色长枪化作一条巨蟒撕咬过去。
疲于应战的冷长空在人群缝隙间看到了等死的李三思,不由急得满脸通红。
怒气亦在瞬间涌上心头。
盛怒之下,他直接暴走!
事实证明,人在暴走的情况下,体内的肾上腺素会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开始飙升,自身的破坏力要比正常状态下至少提高三成。
“都给我起开!”
冷长空大喝一声,体内真力尽数涌入长剑,本在众人围攻下逐渐晦暗的剑光突然暴涨,似烈阳当空,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一旁督战的平秋候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此刻冷长空的剑意已经有了六楼剑道的气息。
绝境关头,他竟然有了破镜的征兆!
他猛然起身,大声吼道,“石牙!马上给我杀了他!”
石牙是持枪少年的名字。
他听到了平秋候的声音,感觉受到了鼓励,枪下巨蟒呼啸而起,已经将李三思完全笼罩住。
冷长空人随剑起,盛怒状态下爆发出的剑道气魄将身前数十人尽数逼退。
剑意向前,不曾有片刻停歇。
直接朝着石牙斩去!
可来不及了!
血色长枪已经刺入了李三思的胸膛,一股可怕的冷厉气息顺着枪头窜入了他的体内,疯狂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李三思面色瞬间苍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死神打了个照面。
他的双手下意识抓住了长枪,想要阻止枪头往内脏深入。
可重伤之下,他近乎乏力,疼痛感亦在此刻席卷全身,让他产生了可怕的痉挛,他绝望了,最终只能颤动着往后退去,长枪却紧随其后,枪头始终停留在他的胸膛之间。
现在的李三思,几乎已经是必死之局。
冷长空的可怕剑意一路横行,连续斩翻十几位公爵府的武道高手后,终于是在石牙身前丈许之地耗尽了所有力道,弥散于半空之中。
“来不及了!”
冷长空绝望的悲声大喊:“凤起!”
长剑再度惊起,却被愈发汹涌的军队人潮再度淹没。
死在冷长空剑下的人已经有很多。
但他根本杀不完。
只要平秋候没有发话,这场战斗就不会这么快结束。
再强的剑道高手,在绝对的人数碾压下,最终也只会疲乏,立竭,然后身死道消。
这将是冷长空的结局。
公爵府前,冷漠的平秋候双手背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意。
为了执笔人的一个木组新兵如此大费周章,他觉得有些丢脸。
但好在结局将是令人满意的。
杀了他们,毁尸灭迹,想来秦逍遥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两个家伙来跟自己作对。
洞庭湖的秘密,将会永远被埋葬。
公爵府以及自己的声誉,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长空下,石牙冷笑着握紧长枪,不再有任何保留,枪势之间滚动着雷霆,下一刻就要将李三思彻底贯穿。
生死之际,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
一把刀忽然从府外而来。
刀光灿烈如骄阳,将公爵府无数高手汇聚而成的道,“白狼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她的情绪如何。
平秋候愣了一瞬。
“本来听说南晴的案子被执笔人接手了,便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督促几句,让他们好好查。”
长公主一改往日媚态,眸间的水色不知何时已化作寒芒,看了平秋候一眼,让他浑身发毛,感觉有些不妙。
片刻沉寂,长公主望向四周的公爵府高手,环绕一圈,没有说话。
眼神最终落在了李三思身上,“却不想一进来就看到候爷的人在大发神威,竟然对一个执笔人衙门的木牌新兵下死手,无法理解。所以,能不能给本宫一个解释?”
长公主目光清寒,再次望向平秋候,眼神中带着质问的情绪。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差。
“若柔,你怎么了?”
平秋候觉得今天的长公主有些不对劲。
他们是表亲,往日里都是以表兄妹相称的,今日怎么如此生分?
而且语气还这么冷漠。
“叫我长公主.”
她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图。
“是,长公主!”
平秋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不安,“执笔人的这个小木牌无能且无礼,一无是处,对南晴的案子毫无帮助,所以......”
“你放屁!”
一声剑啸传来,打断平秋候的屁话。
长公主抬眼望去,只见逼王冷长空驻剑而立,剑眸中带着怒意和批判的气息,他大声喊道:“案子我们已经破了!凶手就是小王爷罗修贤!平秋候担心公爵府声誉受损,并且想要保住小王爷,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平秋候猛然转过头,眼中杀气通天!
长公主皱起眉,深深凝望了一眼平秋候,便将眼神挪开。
平秋候看得很清楚,她的眼中,尽是失望。
“白狼,回去调人过来,协助执笔人办案。”
长公主吩咐道。
“诺!”
楚白狼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就走。
因为他看到,长公主往李三思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