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奇怪】
题记:他见到不一样的她,她受过的伤痛都在此刻被他看见,他才知道她被欺负过。
当他睁眼,震撼的场景让他终身难忘,她将绑在病床上,拿着她买来的玩具在他身上实验。
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无论是大脑,还是眼睛都难以置信这是南烟。
可就是她,她又犯病了,完全陌生的做法和眼神。
但明轻根本顾不上震惊,就在她的下一步的动作要落下时,他急忙开口:“阿因,不要,”
南烟的动作顿住,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他连忙哄着她:“让我来,好吗?你会伤着自己的。”
他像哄小孩的温柔声音让她冷静下来,她不再发疯,而是听从他的引导,给他松了绑。
其实,她绑得并不严实,而他力大无穷,根本不可能绑得住他,只是他怕贸然强行自己解开会惹恼她。
刚解开他就紧紧抱住她,绵柔地轻哄:“阿因,我受伤了,不可以做,等我好了再做,好吗?”
南烟木讷地点点头。
她的行为很奇怪,做的是人类原始的本能行为,一副过家家的模样,却会在感受到他的温柔关怀时温顺乖巧。
明轻察觉出来,她想要的是关心,她行为怪异,意识不清,整个人做事也就是小孩子的童年乐趣。
“阿因,”明轻歪着头,轻声询问:“你喜欢玩这个?”
“嗯,”南烟眼眸骤亮,晃了晃手里的玻璃弹珠:“轻轻,我们一起玩。”
清一色的绿色玻璃珠,大小不一,被她摆在他身上,她还真是可爱,怎么把他当成桌板在使用吗?
“阿…因…”明轻眼眸瞪大,又惊又喜地问她:“阿因记得轻轻?”
明轻始终以为,她记不得是她第一个叫他‘轻轻’,也以为她忘了他们曾经的约定,她没有忘记,只是他自己把她想得太过分。
“嗯,你是轻轻,”南烟笑脸盈盈:“是阿因最重要的朋友,轻轻要和阿因一直在一起。”
明轻得到肯定的回答,眼里闪现泪花,他没有想到,她都神志不清了,还记得他,还有他们的约定。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潜意识里都有他,他真是混蛋,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受苦六年。
“阿因,”明轻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笑了笑:“轻轻陪你一起玩,给你做小风车,好吗?”
一瞬间,儿时扎着小辫子、戴着漂亮小头花的小女孩浮现在脑海里,她笑得很开心,赖着他给她做小风车。
脑海里的小女孩渐渐消失,变成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
她消瘦了许多,再明艳鲜亮的笑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风车的故事太忧伤,是他欠她的,当年就应该给她,却因为他想要做给她的圆盘风车太过于复杂,等他学会后,便没有送给她的机会。
是他太自以为是,觉得给她的必须是他最好的,却错过送出的时机。
她走了,独留他看着满院子的风车发呆,他错过太多,一别就是六年,是他永远的遗憾。
“要轻轻做小风车,”南烟的眼睛更亮了,开心不已:“和阿因一起扮阿爸阿妈。”
明轻被她这副天真的样子逗笑,他竟不知道,她还喜欢玩这种过家家。
小孩子总是在模仿大人,会经常扮演大人,仿造大人的生活。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喜欢的也是这种可爱有趣的东西,怎么风车在她手里就这么漂亮可爱。
两人换了衣服,便进行到走入教堂举行婚礼的仪式。
明轻本不想陪她玩到这种份上,和她这么神圣的事情,不可以如此随意,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但他只能让她开心。
他们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一直都在被命运推着走,一切都和他想得不一样。
明轻想起,他最初主动靠近她时,想的是要让她幸福快乐,谁能想到,他最终变成得到她才得到幸福。
怎么会是对她好是为了得到她吗?他不想否认,他想要拥有她的心越来越重,已经到控制不住的程度。
他违背了初心,他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让她别无选择,让她生病受苦,最后只能和他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很可恶,是他强迫她和他在一起的,他是一个可恨的狂徒。
他偷窃了一个少女的真心和青春,还让她对自己情根深种,他感觉自己所谓的真心看起来太过于可笑。
他愧对她,尤其看到少女明亮如星辰般璀璨耀眼的眼睛时,他难以原谅自己,着这是他害了她,还来做什么拯救者的恶心戏码。
明轻越来越恨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可能在伤害过后离去,但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就越心痛自责。
她不懂得婚礼上说愿意的含义,只是看电视剧里是这样,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一生一世。
“轻轻,”南烟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你是阿因的丈夫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你只能和我结婚哦。”
“嗯,”明轻坚定地说道:“轻轻是阿因的,只属于你,永远都是你的,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阿因,我们结婚了,要是真的该多好,你要是真的能愿意,该有多好。
可惜,不可能。
明轻心里苦涩,连做游戏,也是假的,这辈子,他能够等到愿望成真的那一天吗?
明轻点了外卖,买了许多小孩子过家家的怀旧玩具陪她玩,她就特别开心,整个人变得安静平稳。
明轻心里觉得奇怪,她的心智像个小孩,为什么要的是那件事,不可能小孩的她会懂,连成年后的她也不懂这些。
他心思敏捷,心里马上就有个令他浑身寒毛直竖的想法,是不是她看到过类似的?或者有人这样对过她吗?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给她留下这么重的阴影,让她对他也觉得惧怕。
但现在没法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满足她的需求,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才能带她去看病。
医生说她有心理疾病,明轻抽时间了解了一下,心里有些猜想,那么这诱因或许和她的童年有关,她需要弥补童年缺失。
明轻不知道那分开的六年她到底遭受了什么,为何她会变成这样。
一晚上来来回回地折腾,她一会儿变成一个对他又啃又咬的恶魔,说话做事都像个野兽,是最原始的本能渴望。
而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只有几岁心智的小娃娃,喜欢他陪她玩过家家。
她为什么那么需要身体的取暖,她还停留在幼时的恐惧中,需要的只是普通的陪伴。
只是他醒来时的很多次都被她绑着,她说他太大了,她很怕他,只要绑着,她就不怕他了,但她对他好奇,她觉得他很好看,她想看着他。
她会怕他,却又觉得他很安全,内心十分矛盾,她喜欢他,又怕他会欺负她。
刚缓过来的明轻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她又变了,又开始一边咬他,一边逼迫他说“疼”。
他像是进入一个无限循环,没有尽头,反反复复被她的病情噬咬。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南烟淡淡吐出几个字。
南烟冷不丁的一句,炸得明轻四分五裂,难以招架。
就在明轻观察她的情况,思索着如何回答时,她再次开口:“明轻,我们在一起吧,做一辈子的夫妻。”
明轻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她是认真的,也是清醒的,她说她要和他做夫妻。
这么大的诱惑,是他可以听到的话吗?他简直不敢相信。
“明轻,我爱你,”南烟声音平淡,语气真挚:“既然你就是要爱我,那我们就绑定吧,”
明轻整个人愣着,他的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她的话像一个世纪那么遥远,如今却近在咫尺。
“反正,”南烟哭兮兮地说道:“你就是倒霉,这辈子可能就是要被我缠上……”
明轻满脑子都是她说的要被她缠上,她说她要缠他一辈子,他可以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
最让他受宠若惊的是,她那么爱他,还可以做夫妻,这种好事也能轮到他,他简直难以置信。
“阿因,”明轻激动地笑着:“我竟然能听到你说你爱我,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听到,以为一切都是我的妄想……唔……”
明轻的话还没有说完,南烟再次吻上他的唇瓣,毫无章法地和他缠绵悱恻。
夜色撩人,明轻心里像是喝了蜜般甘甜,他等到她的回应了,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和她在一起。
就在这个普通而血腥的夜晚,月色朦胧美妙,他的第一次就这样美好地发生了。
猝不及防,又让他被甜得找不到北,他彻底发昏,想要沦陷其中。
她很爱他,他怎么能不喜悦,幸福弄昏了他的理智,他居然没有阻止她,反倒是和她一起探索着属于他的第一次幸福。
她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不过是轻轻触碰就让他露了原形,他就这样让她见到他的所有,把深处拙劣的自己也赤裸地给她。
他把自己交给她,想要得到少女一辈子的真心,这是他愿意的,做什么都愿意的赤忱。
爱就是如此力量强大,让他喜欢和她的一切,做什么都觉得快乐。
最重要的是,她害怕这样的亲密,却能接纳他的不同。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彼此,都是欢喜无比,她还全方位地了解了属于他的第一次。
她也很开心,她见证他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瞬间,也是她把他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
漫长而甜蜜的一晚悄然过去,直到天明,明轻都还没有从回味中醒过来。
明轻收拾干净整洁后,还美滋滋地打扮一番,又回到被窝,搂着她再次进入梦乡。
他望着怀里睡得正香甜的南烟,目光不经意看到身上的痕迹,他就幸福得找不到北,一直在偷偷傻笑。
南烟睁眼,看到明轻在傻笑,不明所以,她惊愕地发现,他们居然睡到一起。
“明轻,”南烟揉了揉眼睛,不解地问道:“我们怎么睡到一起了?”
她的话再次将他炸碎,她不记得,为什么会不记得?
不记得也正常,昨晚她的反复,他已经习惯了,她是记不得她异于平时的表现行为。
和她突如其来的亲热的接受程度一样,他也不需要多思考就能接受她忘了他们的亲密。
但他以为,后面她那么千娇百媚的柔情是她清醒的,可看着明明清醒,却还是他占便宜罢了。
他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亲密,他该怎么说出来,说了让她的病情加重怎么办,但又不能不说。
他做错了,是需要她知情,她来决定后续的事情。
但她是一个病人,他不能让她的情绪再次失控,她一晚上变成不同的模样,代表她的情况很严重,不可以再刺激她。
“阿因,”明轻试探性问道:“你不记得昨晚吗?”
“什么?”南烟一脸疑惑,完全记不起任何,反倒是笑着问他:“你在病房怎么穿得这么好看,从未见你穿过这套衣服。”
明轻望着自己身上的水绿国风套装,心里越发酸涩,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忧伤,只知道,他的心酸得发苦。
他精心装扮,她看到了,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应该也不重要,不然,怎么会忘记。
这样也好吧,她没有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这样,她就不会愧疚。
她这副模样让明轻明白,他又白高兴一场,这也不是第一回,昨晚就来了两次。
她还问他,为什么他只有一次,他第一次和她说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他一天只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以后也是这样,还是可能是两三天一次。
他也不清楚,只是告诉她,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不太清楚,只有看过几天的表现。
她会忘记,每一次都忘记,看来,上天真会给他开玩笑,但他不会再像她表明心意,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她痛苦了。
从昨晚的迹象来看,每一次她接受他的感情都会很痛苦,而接受后又会亲近他,然后再忘记。
这样的场景,从她知道他们不是表亲之前,上演过很多次,她的潜意识似乎知道他爱她,每次承认都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