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幸福】
题记:他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一次又一次地回想她死在他面前,但再也不会发生。
2025年5月20号,来到了上一世,南烟被明天害死的那一天。
从五月五号开始,明轻像是发了疯。接连好几天,一整天将南烟抱在怀里,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她。
他已经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以抵抗。
五月20号这天,更是整整一天一夜,他连眼睛也不敢眨,生怕会失去南烟。
南烟懂他的痛苦。那时,她眼睁睁看着他活活烧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无论她怎么喊他,他也听不见她的呼唤,直到他变成一堆灰烬,她还没有缓过来。
她阻止不了他,从她死后,她就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为她流泪,为她痛苦。
他整个人已经麻木,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她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地给他唱着摇篮曲。
晚上十点,明轻由于半个月不眠不休,南烟又一直在哄他,给他哼歌,他不小心睡了两分钟。
他身体颤了一下,醒来看到南烟还在眼前,心里陡然安心。
“阿因,”明轻把起身的南烟拽回怀里,紧紧搂着:“你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孤寂可伶,似遥远林间传来的寂寥。
可南烟顾不上他,推了推他:“放手,我要尿裤子里了。”
听到这话,明轻反应过来,抱着她大步来到厕所。贴心将马桶清洁一遍,伺候她上厕所。
他也知道她很急,没有像平时那般,将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
自从和他亲密无间地相融后,她就没有自己上过厕所,他不许她自己动手,只是为了减少她碰水的次数。
她觉得他太夸张,她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连上厕所也要人伺候,她的手也不没有必要护得那么金贵。
她从未想过,因为她从不做家务,工作时也戴着手套,她的手就算是不护理也光滑细腻,那是不用保养而忽略的折损。
南烟简直无语,他这洁癖,都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明明他每天将家里打扫得很干净,他却还要在她上厕所前,又悉心打扫一遍。
有时候,她很急,也会忍不住发脾气,家里的卫生,她提议让家政来做。
她不忍让他那么累,要一边抱着她,还要打扫这么大一个宅子。
磨了他许久,他才答应。但也只是,客人能待的地方,像客厅、凉亭之类的,以及杂物房。
卧室这些私密的地方,他一定要自己打扫,还有他们亲密接触常待的地方,类似沙发、吊床、天台躺椅之类的,他坚持自己清洁,不许别人触碰。
她知道,他不仅是觉得别人碰了会让她生病,还是不想他们贴肤的地方,被别人触碰。
他就是一个小气鬼,他想她的所有都只有他碰过。
回到床上,他又紧紧地抱着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她被他勒得难受,加上刚才被尿憋得满头大汗,没好气地低吼:“放手。”
明轻抬眸,泛红的眼尾满是震惊,她怎么会这么气愤地怒吼他。
他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庞,才明白过来,立马松了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
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清醒状况下,他居然让她不舒服,可见他有多么恐惧。
“阿因,对不起,”明轻拖着长长的语调,委屈巴巴地求安慰:“我好怕,别怪我,好吗?”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法拒绝,少年泛红的眼眸。
南烟摸了摸他的头,给他顺毛:“老公,别怕,都已经过去,现在已经十点,很快就到第二天。”
明轻抬眼看了看,墙上桔梗花样式的木质雕刻挂钟,指针已经指到“10”与“11”中间。
他竟然因为自己的害怕,让她熬夜。
他急忙抱着她,进洗漱间收拾、洗澡。抱着她回到床上,给她擦妊娠油,做胎教。
极速版的整理后,两人迅速关灯睡觉。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挂钟的嘀嗒声。
明轻始终不敢闭眼。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高度紧张,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那天的鲜血,溅到他身上,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永远也忘不掉。
南烟奶萌的声音响起:“老公,你要是睡不着,我们一起熬夜吧。”
说着,她的手缓缓探去,轻轻揉捏。她的力道很轻,却更加要命,反倒起了反作用。
明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求饶,低喘着:“阿因,明天再做,我现在没有心思,会体验不好,睡吧,好吗?”
“老公——”南烟不依不饶。
“乖,那你来,”明轻再次哄道:“我很害怕,没法做,会弄伤你,而且你已经怀孕,我们最好不要这样。”
南烟知道,他不会做。她也没有让他做,只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至少,只有她,才能让他暂时不想,上辈子的那些痛苦。
他亲眼看到她血溅五尺,怎么受得了。
当年,她只是做了一个他死去的梦,就已经受不住,何况是真实的血溅五步。
他反复在确定她的存在,每一次确定,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如当年,她和林野离婚后,他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南烟轻轻咬着明轻,柔柔地蹭着,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这样强烈的刺激,让他很安心。南烟咕涌了一个小时,便徐徐睡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身上。
她怀孕后,睡觉更加不安分,那睡姿千奇百怪。
有时候,她会头躺在他的腹肌上,一条腿劈在他的脸上。
她的柔韧性好,多高难度的动作,都轻而易举。
他们一起做夫妻助产瑜伽,她像个软乎乎的水球,任他随意摆弄。亲热时也是。
现在,她的腿又劈成一字马,右脚背直接贴在他左脸颊上。
明轻听着,她轻微均匀的呼吸,脸上浮现一抹安心的笑意,伸手将她的腿放下来,拢进被子里。
怀孕后,她更加怕热,也更加嫌弃他热,但嫌弃归嫌弃,小姑娘还非要往他身上贴。永远像个八爪鱼,缠着他。
刚把她的腿拿下来,她又一脚踢上去,脚后跟直接砸在他鼻子上。
明轻宠溺一笑,吻了吻她的脚背,再次轻柔地将她的腿拿下来。
她无意识地直接给他一巴掌,鼻子传来微微的疼痛,她真是有力。
一夜悄然过去。
南烟微微睁眼,一片黑暗,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往明轻怀里缩了缩,手自然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逐渐往下,全部摸一遍。
“阿因,”明轻微微低喘,倦懒的声音响起:“醒了吗?要打开遮光帘吗?”
“嗯。”南烟忙碌着,敷衍地回他一句。
“明轻,”他轻喘出一个“嗯”,南烟语气加重:“你又长大一点。”
明轻望着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心更加安定,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显露出她干净利落的肌肉线条,让他更加开心。
她的肌肉线条那么明显,堪比专业的武术运动员,实在是让他喜不自胜。
这一世,她没有生病,身子一直很好,还练起了格斗,连赵漪也打不过她。
若不是她皮肤细腻,骨架小,她这样搭在他身上,还真的分不出到底谁是男人。
她和他也是不分上下,只是女孩子不能把体脂率减得太低,她为了身体健康,也为了怀孕,她才比他肉感一些,没有那么高的肌肉含量。
她总是为他牺牲,他却只能看着,他多么希望,她做什么都只是为了她自己,而不是总在考虑他。
她身强体壮,他特别高兴,他的小姑娘终于像他期望得那般强壮健康,她的力量不亚于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但这样的时刻也不是能够一直持续的,转瞬间他就心疼她。
本身由于自然规律,大多时候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的力量小,她却能做到超越大多数男人,该有多辛苦。
他知道,她为了让他少心疼一些,便偷偷训练,那些流汗受伤的日子,他看到还是看不到,心疼都不会少一分。
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但他也希望她能拥有强大,只有她自己本身就厉害,才是最好的,能够护住自己。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他自己有今天也没少受罪,却只心疼她。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她,他觉得,他一个男人也觉得吃不消,她到底受了多少罪?
她向来坚韧不拔,他也不会阻止她,也没法替代她。
但总比她遇见危险和病痛时无能为力好,至少她能够保护自己,也能少生点病。
她还能帮助他人,她特地办了一个女子防身公益点,免费教授女孩子防身术和关于女性方面的知识,让更多女性不再走弯路。
免费的女子公益讲座、卫生巾用品………关于激素的情绪排解等。
这都是她走过的路,也是他为他铺过的路,她便做成一个系列,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女孩。
她的一个月不同于别人的一个月,是明轻给她安排好的。
按照女性的激素变化来安排,月经期、卵泡期、黄体期、排卵期,就像是一年四季,高效安排生活工作和娱乐。
南烟咬了软绵绵一口,他立马从天马行空的思绪中回神,她这是被他惹恼了?
“没大,”明轻无奈一叹:“你是不喜欢了吗?”
她看着他,他便能想起她说过的话,似乎想要听她讲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难以忘记。
“喜欢,”南烟轻轻哼唧:“但是你今天还没有交公粮。”
“还没有起床,小宝贝,”明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大清早的,就让我做,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明轻总是说,这种推脱之词,想要拒绝她。
但是,南烟不会依他。自从她怀孕以来,从第四个月开始,天天都在做。
南烟现在脾气更大,一点不依,就又哭又闹。非得闹到他应为止。
明轻无奈,他再怎么找理由,一天必须有一次。
他苦苦支撑着自己的底线,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不可以那么多次,他们两个人的环境不同,一个弱酸,一个弱碱性,不可以破坏平衡。
也不可以用手,太不卫生,她会生病。
他已经妥协到不能妥协的程度,退无可退。但他不能让她生病,这是他的底线,绝不会应她。
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他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南烟轻轻“哼”了一声,狠狠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握他手的力道更重,明轻不由得也哼了一声。
小姑娘的报复心真重,只要说,她不想听的,直接就动手,她还每次都直冲他的弱处。
特别是现在,她非常有经验,能够控制力道,还能掐他的手,让他疼,又不会受伤。
知道用多大力,用什么方式,他受不了,还是少女的她,就已经要人命。
现在,他感觉直接要升天的程度,她简直想要他的命。
“明轻,”
“嗯,”
南烟冷冷地问一句:“你后不后悔?”
“阿因,”明轻不解地问道:“后悔什么?”
南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遗憾:“十八岁时,你没有要我,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你不是喜欢,少女的羞涩吗?”
明轻伸手抬起她的脸,语气认真坚定:“阿因,我喜欢的是你,不同时期的你,我都喜欢,”
同样的话南烟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但好像他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够,这样的话也重复得深情厚谊,让她没法不喜欢。
“你在我心里,”明轻幸福地发笑:“永远是十八岁的少女,亲我,吻我,都带着小心翼翼,”
哪有小心翼翼。南烟在心里吐槽,明明是就差把他拿来炖了吃了,他怎么对她有这么深的滤镜。
难道,真的是两人初见时是什么模样,一辈子的印象都不会改变,才导致在他眼里心里,她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样子吗?
她有对他很温柔吗?她没有这个印象,回忆里都是她霸王硬上弓的场景。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温柔,她感觉自己是一个着急又暴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