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多么希望睁眼后,她看到的是他,是他们温暖的家,可惜,一切都只是奢望罢了。
皋月,黎县,黎昼岛,明天别墅
若是明天的存在注定会带来风雨,就让她将一切风雨带走。
南烟惊讶自己的想法,她也会想要为一个人牺牲,她这么惜命的人,也不怕死。
只是太亏,她要和一个恶魔一起死,她都嫌脏,太不划算。
但当务之急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连碰都碰不到明天,手榴弹也就带过来两个,只要位置够近,炸死他们两个人倒是没问题。
若不是,明轻有那个玉佩,又有神秘的师父帮他,他就变成一具枯骨。
可怜的明轻,他们竟然这样对他。
明天还在不停炫耀着,他的“战绩”,南烟只觉得头疼欲裂,心被撕扯着。
那个温柔似水的少年,居然遭受了这么多。
她根本听不下去,连眼睛也要瞎掉,耳朵也要失聪。
她知道,明天不会让他好过,也知道,明天只是把他当玩物罢了。
明天居然说,没想到他这么好玩,结实,能够让我好几年都是有趣。
他说,明轻的伤口,总是恢复得很快,能够持续供他玩乐。
明轻怎么这么可怜,被明天和明末一起磋磨,他到底生活在怎么样的地狱,为何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恶魔?
明天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怎么会把人当玩具,好可怕。
明天说着他的恶行,每一个字都让人震惊,无法想象,那是一个人可以做出来的可怕。
明轻的痛,南烟无法想象,只是很痛,痛得每一根神经都发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恨明轻?
明天从未经历过悲惨的人生,他所谓的痛苦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并非像明轻这样的无辜受害。
明天的恶毫无缘由,明年和沈娣对他那么好,他却给明年下毒,让明年慢性死亡。
他恨所有挡他道的人,而他的道是建立在伤害之上、危害社会的程度。
但他还觉得,他才是应该得到一切的,有罪的是阻止他的人。
真是一点也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只觉得是别人的错,别人对他好与不好无所谓,只要他觉得不好,都是有错。
这一刻,她不去思索,明天为什么这么狠毒。
因为,她突然明白,因为他们和明天不是一类人。
人怎么懂禽兽的想法,都不是一个物种。
其实,没有为什么。
原来,没有为什么。
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明天千刀万剐。
她愤怒不已,手里的木筷,居然被她骤然折断。
明天见南烟满脸怒容,心情却陡然畅快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敲。
南烟听到那清脆的敲击声,陡然打起精神,努力保持清醒。
她知道,明天会催眠,且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药。
他简直是无孔不入,跟鬼魅一般。
这些助人的技能,到明天这里,都变成了他害人的工具。
趁明天沉浸在述说当年对明轻的暴行之时,她趁其不备,细细定位,按动金手镯上的机关,发出镯上的金针,直冲重点。
幸好,之前被明末绑架,她就想到这一块,便做了一堆暗器的首饰,以便自保。
竟然真的派上用场。
南烟想起明轻说过,明天身上有可以令人瞬间麻痹且说不出口的药。
那药放在他的手表里,十分厉害,但有一个弱点,不能碰水,一碰水就会挥发出来。
但她不敢靠近他,又发射一针,让他疼得受不住的刹那,抄起一旁的水桶,淋在明天身上。
果然,一股石楠花香气散发出来,看来,这药很厉害,她急忙往外飞奔。
明天中针,浑身瘙痒,满脸不可置信,望着南烟逃跑的身影,怒气逐渐攀升,达到顶峰。
南烟没有想到,这栋别墅,装修得像迷宫。
每一间房间,都长得一模一样,且到处都是机关。
她费了好大劲,才跑出来,一路往码头跑去。
别墅竟然没什么人,不知道明天的手下在哪里,应该是他太自信,就没有找人看着她。
看来,弱也有好处,敌人也会对她放松警惕,方便逃跑。
终于来到码头,她快速爬上,明天的游艇。
拿出刚才趁他受伤,从他兜里找到的钥匙,发动油门,扬长而去。
但明天很快就追了上来,他的游艇,也是做了改造,完全听他指挥,而且他还带了一船人过来。
如此轻松,就将她带了回去。
这一次,明天不再狂妄,将她锁起来,还让十几个人守在周围看着她。
“把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明天怒不可遏地说道:“别逼我亲自动手,就没轻没重。”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身形微晃,一直冷静自若的面部居然有着急,他也会狼狈,看来,刚才确实伤到了他,但还是力道不够。
南烟不知道,不是她发力点没有找好,而是他戴了特制保护套,却依旧伤到。
毕竟,这个地方被伤到,短时间无法恢复。
南烟庆幸,幸亏她怕明天会搜身,她提前把手榴弹藏在床角,那里很隐蔽,她还做了伪装,他就算是去找,短时间也难以发现。
明天处理好她,便离开了房间,只是用监控看着她。
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恐吓一个小姑娘。
等她没有利用价值,他要让她跪地求饶,看她是否还能保持她的傲气。
他只留下一句:“别怕,现在,我没有心情对你做什么,你那么柔弱,没什么好玩,”
又是那恶心得发臭的笑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直到他远去,才消散。
南烟静静躺在床上,就好像在等待死亡。
她试过很多方式,却连门都出不去。
明天不是林野,他心思深沉,手段老辣,将局势牢牢把控在手中。
她根本寻不到一丝机会。
时间悄然消失,南烟渐渐困倦,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
她到处找寻明轻的踪影而不得。
她跑出院子,却看到明轻正在雪地里到处跑,像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明轻蓦然蹲下,双手抱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也能感知到他的难过。
南烟急忙上前,满是心疼地捧起,他那满是绝望的泪脸。
“怎么了?”她轻声说道:“抱我回去,好吗?”
明轻默不作声,伸手抱起南烟,往屋里走去。
她像个袋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在上楼梯时,南烟将香软的唇,印上他的唇。
明轻的脚步乍然一滞,而后一边温柔地回吻着她,一边往卧室走去。
这样的突然袭击他已经习惯,也因为这样的突然热烈,他的期待越来越重,再冷静的心,面对她,也做不到理智。
明轻轻轻将南烟放在床上,轻轻搂着她。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明轻,“南烟抚了抚他的脸庞,柔声问道:“你刚才在找什么?”
“阿因,我好想你。”
明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搂她更紧,比以往都要用力,似乎在害怕什么,脸也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疯狂地汲取她的气味,仿佛这样能够让他安心。
南烟心里很慌,伸手搂上他的脖颈,白皙纤长的手,在他后颈轻轻交叠。
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贴,身影紧紧纠缠到一起。
“阿因,”
南烟轻喘出一个“嗯?”
“今年,”明轻柔柔地吻着她的肩膀,语气委屈:“我二十七岁。”
“二十七?”
南烟不明所以,白皙纤细的抚上他的脸庞,眼里满是疑惑。
明轻抿了抿唇,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紧紧搂着她。
“明轻,”南烟抱住他,轻抚他的头,像哄小孩:“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明轻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是抱得更紧。
他整个人都陷入她的身体里,却没有压着她。而是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
他抱着抱着,竟然开始哭泣,泪水从颈窝往下滑落。
他沿着泪水往下吻着,轻舔她的肌肤,边吻边哭,整个人委屈得像被抛弃一般。
南烟心里难过,翻身将他按在床上,躺在他身上,轻轻抚摸着他。
“告诉我,”她柔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不许哭。”
“阿因,”明轻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
“怎么会这样问?”南烟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坚定地告白:“明轻,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这一次,”明轻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你做得很好,”南烟微微蹙眉,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刚才你,”明轻顿了一下,窘迫地说道:“没有之前两次热情,反应也没有那么激烈,我们很多年不这样亲热,你是不喜欢了吗?”
南烟忍不住想笑,原来,他这么强悍,也会怕自己不行。
刚才,哪是不够激烈,是太激烈,让她都没有力气喊。
“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南烟努力憋住笑,认真地说道:“你刚才,比以往都激烈,我只是太累,喊累了,我的反应,你不满意?”
明轻眼眸一亮,再次问道:“真的吗?”
南烟轻轻“嗯”了一声。
明轻试探性问道:“那你有表演的成分吗?”
南烟无语一笑,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将脸缩到他的锁骨处。
她的胸膛现在还在剧烈起伏,他居然觉得她在表演。
此时的她,就像他们身下的双人沙发摇摇椅一般,整个人都被晃得悸动不停,难以控制。
他自己有多厉害,他不清楚吗?简直要人命。
要不是,他惦记她的身体,一直控制着力道,她早就上西天。
明轻的俊眉微皱,眼眸深邃得不像话,透出一丝无奈的担忧。
南烟从床边的镜子上看到明轻的表情,他很不开心,还在害怕。
南烟没法,还是要哄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在他额头上。
她软声软气地说道:“明轻,你很厉害,你的能力很强,我哪里需要表演,”
“全都是真情实意,是真情流露,没有一丝人情世故。”
南烟的眼眸迷离中带着一丝醉人,浑身透着诱人的幽香。
她就是这么厉害,明明眼眸清澈懵懂,身形却风情万种。
特别是,和他亲热时,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妖娆妩媚,还带着神秘的诱惑。
她似神秘天际上的仙女,魅惑人心,却觉得是自己的心太邪恶,还欲罢不能。
她身上带着蛊人的气息,时而散发一下钩子,持续吸引他逐渐靠近。
更为奇特的是,她明明在他怀里,他也会觉得有些不真实。他非要时刻看着她,他才安心。
“阿因,”
南烟软软地应一声,他轻轻抚摸她。
他的声音撩情缠绵:“我会努力,不会下降得厉害,最起码,四十岁之前,我都不会有变化。”
“你厉害的很,”南烟无奈一笑:“比你二十二时,还要厉害。”
明轻的指尖轻轻划着她的肌肤,眼神迷离深情,一脸享受。
“那时候也不敢厉害,”他的嗓音蛊惑勾人:“自己没有经验,你也害怕,我就更怕,”
“我一直在锻炼,应该不会下降太多,别担心。”
担心,她有什么好担心,她该担心太强,而不是下降。他应该下降些,不然她受不住。
除了第一次,她每一次都要散架,整个人都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还真是没有小心翼翼时,哪怕控制,她都承受不住。
明轻的力道逐渐加重,落下时,依旧温柔绵绵。终究,她现在怀孕,他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南烟的眼神涣散,周围的事物渐渐被强光包裹,隐没其中,身上的人也慢慢消失。
倏忽之间,一阵阵奇怪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将南烟往黑暗里狂拽。
她拼命反抗,却没有一点作用。视线的两边,是她重要的人:南月、南淮………明轻。还出现了外公、赵漪………冯殊。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痛苦,全都摇着头,嘴里不停大喊:“阿烟,快走………”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南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是梦,她说他怎么会和她做到那种程度,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现在见不到他,也只能是梦,就当是圆了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