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总是多愁善感,为他人的事情感伤,最终,都是他来疏解她的情绪,但他只是心疼她,却没有一丝怨言。
余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南烟嗔怪道:“你怎么每天都要送我礼物?还一天好几次,也不重样,”
“送你礼物不需要挑日子,”明轻吻了吻她的眉心,“你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当然要配这世界最好的礼物。”
南烟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纳闷地问道:“可刚才接吻,你已经送过一条金色珍珠项链。”
“那是接吻的礼物,”明轻笑容温柔,语气宠溺:“这是我们认识第5351天,要好好纪念。”
南烟心里甜蜜,他一天花样太多,昨天还送了一个手工制作的冰种粉翡玉镯,说是纪念他们相识5350天。
他每天都有理由送她礼物,那些衣服首饰,她都没什么新鲜感,还是喜欢他做的小玩意。
“阿因,你真可爱,”明轻用脸蹭了蹭她的脸,“这么多年过去,越来越漂亮,我好开心,我们还在一起…”
南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奶呼呼、软软糯糯的雪媚娘,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明轻正深情告白,以前不能对她说爱,能说爱之后,他时不时就热情抒情。
看她舔唇,他俯身上前,唇瓣马上贴到她唇上,结果,她手一推,从他怀里起身,欣喜地笑着:“雪媚娘。”
她正想拿手机下单,就被明轻一把抱回来,她只能看着她要付款的订单被他取消。
小姑娘焉巴巴的,怕是要闹一会,明轻灵机一动,软声哄她:“阿因,想不想自己做雪媚娘?”
听到这话,南烟眼眸骤亮,开心地环住他的脖颈,眼神指挥他抱她下去。
明轻笑得纵容,轻松将她抱起来,大步往餐厅而去。
将她放在她专属的软椅上,做起准备工作。
南烟满心雀跃,看他把糯米粉、赤藓糖醇、牛奶,搅拌过筛,上锅蒸熟。
制作好面皮,他把她爱吃的水果都切成小块,端过来。
南烟跃跃欲试,明轻还在给她戴手套,她就盯着面皮,两眼发光。
她特别喜欢自己动手,只要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就算是不好吃,她也觉得开心。
南烟往放有“奶油”的面皮上放上她喜欢的草莓樱桃,笑嘻嘻地指使他:“老公,快放奶油。”
明轻一直拿着打发的椰浆(取代奶油)等她,只待她一声令下,便放好椰浆和黑巧克力碎末,包装好雪媚娘。
看着她自己亲手做的雪媚娘,她拿起来就是一口,吃得满足的她,也没有忘记她的工具人,喂了他一口。
他咀嚼了一下,这个甜度合适,她不会觉得没味道,赤藓糖醇又不会糖超标。
想着平时也没有给她吃糖,里面也没有放黄油,用的是纯椰子油,奶油也用椰浆,还好,她没有吃出来区别。
“老公,我爱你,”南烟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明轻语气委屈无奈:“阿因,只要你开心起来,你就喜欢我,”
南烟的动作更加欢快,真是身体力行,正好应了他的话。
她感觉,他们越来越契合,越发觉得,幸好当初没脸没皮,把他吃干抹净,不然,哪有现在的幸福。
明轻微微一叹:“刚才不给你做猪油拌面,你就用力咬我,现在我还有点难受,经不起咬的。”
南烟诧异地“啊”一声,担忧地扒拉他的裤子,一边查看,一边自责地念叨:“我不是故意的,没有用力啊,怎么会疼呢?”
等她检查完,抬眸看到一脸坏笑的他,她才明白,他是在寻她开心。
“你再这样,”南烟推了推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就不理你了。”
一听这话,明轻瞬间就老实,不敢再嘴贫,生怕惹她不开心。
“明轻,我发现,”南烟调侃一笑:“你还挺怕我的。”
“那我怕你,”明轻搂紧她,唇瓣贴近她的脖颈,轻轻吐气:“有奖励吗?”
南烟的眼珠一转,思索着奖励,可她还没有想到,要不然,逗一逗他。
“很久没用,都落灰了,”南烟偷笑,眼神瞥向一旁的抽屉:“要不要,我们用一下?”
明轻警铃大响,这段时间都没有提这件事,怎么又说起来?抽屉里还有三盒,她不会马上就要用吧?
“都用完了,”明轻胡乱扯谎:“今天我们也累了,等明天,我再去买。”
南烟看他说谎不打草稿的模样,他倒是驾轻就熟,但她那么了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确实没有去看床头柜,不知道还有没有,但他肯定想拒绝她。
可他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拖一时可以,他还能拖一生吗?不过,他也没有想一辈子。
“我说的是往常的那种,”南烟窃喜道:“又不是那件事,你怕什么。”
明轻给她捋了捋头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明轻嫣然一笑:“阿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顾孩子,我也很想你,”
“那件事很重要,我也不会拒绝,情到深处,我比你更想要,”
“但你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等你生完孩子,恢复后,我也做了手术,我们再也不用,再也不用买,”
“我还担心那个不安全,怕材质不好之类的,太多意外,让你受苦怎么办。”
南烟没说话,紧紧抱住他的腰,吻上他的唇瓣。
她知道他的心,就算是知道她在说笑,他也会当真,她想,以后还是不要逗他。
手机振动一下,明轻稳了稳呼吸,抬手拿过南烟手机,指纹解锁,是陈柒发来的微信消息。
明轻看到陈柒的微信红点,一眼就看见什么浑浑噩噩半生,就立马放下。
他低头看着勤劳耕耘的南烟,笑意从眼角溢出,温柔地盯着她看,便忘了神。
直到南烟嘿嘿笑着,戳了戳她的“圆噜噜”,轻轻咬着,他才回神,想起刚才的事情,思考怎么给她说。
圆噜噜是她取的名字,她喜欢取名,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有属于他们专属的名字,特别是他,每个部位都有他独属的名字。
“阿因,”明轻柔声唤她:“陈柒给你发了消息,从聊天列表上她只发了一条,内容说什么好失败,似乎心情很沮丧。”
南烟愣了一会,舔了她的“圆噜噜”一下,继续咬着,吃着她独一无二的糖果。
她叽里咕噜地说:“你看吧,我们是夫妻,她说过,你可以看的,看了告诉我,我忙着呢。”
明轻看她玩得起劲,根本停不下来,也不能被打扰,便拿起手机,点开聊天页面看起来。
“阿烟,我好失败,浑浑噩噩半生,我已经三十岁,却一事无成,”
“那个人整天抽烟喝酒,弄得满屋子都是二手烟,上厕所不冲,不洗澡不洗漱,衣服穿好几年不换,”
“那个人”是谁,陈柒为什么要忍受,明轻估计不是她的父母亲戚,就是她的丈夫家人之类的。
明轻接着看下去。
“以前,我没有自己的房间,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买了房后,我以为我有家了,”
“可父亲将家里熏得都是发黄的二手烟,到处都是他吐的口痰,上厕所弄得到处都是,”
“明明装修了两个厕所,他却非要来主卧厕所上,我想主卧我和母亲一起用,可他却偷偷来用,我说了多少次,他都不肯改,”
“或许我要求得太多,我只是想要他能够不在家里抽烟,或者,在他自己房间里抽,”
“闻着那浓烈的烟味,怎么也逃不掉,感觉呼吸不上来,伤口就更疼,分不清是心在疼还是伤口在疼,”
“哪怕,我再难受也会给他做饭,但和他说多少次,他就是不愿意稍微为我考虑一点,”
“为什么我觉得他只吃热水泡饭可怜,可他却不能为我想想,我疼得睡不着觉时,他的手机视频声音可以炸裂耳朵,”
“每次他说他只能吃热水泡饭时,我都觉得自己太冷血,为什么觉得他是故意的,他是越说越作的人,”
中间省略一长串,上千字全是对她父亲的控诉。
“面对他这样,我却只能忍受,我觉得好难过,我在嫌弃自己的父亲,我讨厌他,”
“甚至于,我都不愿意喊他父亲,那个‘爸’像是喇嗓子,我已经喊不出来,”
“我好像很冷血,他生病我会带他去看病,却不会心疼他很难受,他疼得吱哇乱叫,对于陌生人我都觉得可怜,可他我只有烦躁,”
“我特别烦他,我甚至想过,他好好活着就行,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连看见、听到都不想,”
“我觉得自己好可悲,那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没有什么大错,他不出轨,会挣钱养家,”
“虽然,他对家里不管不问,也从来不会关心我们,但他至少不会家暴,多困难也会供我们上学,”
“可是我还是好恨他,很恨,我讨厌我自己,我太失败了………”
明轻瞳孔涣散,忍不住叫一声“啊”,睁了睁眼,陈柒长篇大论地都是在吐槽那个人的行径。
他心里没有对陈柒的同情,全是过往南烟面对南河云兮的伤害时,那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
他好心疼她,低头看着她正欢快地探究他,他心里的痛才少了几分。
这么多年,只有她的快乐才能让他停止难受,重回幸福的花园。
明轻庆幸,他努力得早,才没有让南烟在痛苦的泥沼里深陷,有能力带她离开,但也是她内心强大,才有今天。
“阿因,”明轻低喘着说:“我看完了,陈柒心情很不好,状况也不好,”
“简而言之,她刚做完胆囊切除术,在家休养,父亲抽烟喝酒,影响她休息和恢复,”
“她的父母整天吵架,她父亲生活习惯有问题,严重影响她的生活,她很崩溃,”
“她想重新买一套现房,马上搬出去,不想和他们住,问一下你的意见,但我看,她更需要疏解情绪。”
听到这话,南烟停下动作,凑到手机前看起来,明轻顺势把她抱到腿上坐着,拿着手机给她往下滑,方便她查看。
南烟知道陈柒的情况,她大学毕业后就在云城四中教高中化学,便买了房,把她父母接了过来。
看着陈柒痛苦不堪的文字,南烟心如刀绞,陈柒自己的房子,却不是她的家,总是充满她讨厌的东西,最讨厌的是满屋子发黄的多手烟。
南烟看完,发现陈柒写完微信单条纯文字消息的字数上限后,就没再继续。
她不知道陈柒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出事?
陈柒不是会说那么多家里事的人,也不会对别人说她自己的坏心情,哪怕,她那么信任南烟,基本上每次诉说都是南烟的引导。
一个整天只会消耗自己的人,总是怕会麻烦别人,不想让别人承担她的坏情绪。
南烟急忙打电话过去,在陈柒接通电话并出声的瞬间,她松了一口气。
陈柒声音暗哑,明显是刚哭过,听到南烟温柔暖心的话语,她又开始哭。
对于那种想逃避又无法离开的矛盾,南烟深有体会,陈柒也是太在意,整天只反思自己,却不肯放过自己,不愿意多包容一下自己。
南烟静静听着陈柒的哭诉,将她这段时间的心酸困苦都听了一遍。
听着陈柒哭诉她的痛苦,南烟彻底放心,像陈柒的性格,只要她还愿意倒苦水,她就是想改变的,那她就不会想不开。
“陈柒,”南烟柔声安慰:“别对自己太苛刻,你很好,你的想法也是我觉得最合适的,别再折磨自己。”
南烟足足陪陈柒聊天三个小时,她才彻底开心起来。
挂掉电话,南烟又开始难受,她紧紧抱着明轻,也不说话,只是抱得越来越紧,把他吓得不轻。
“阿因,”明轻不能再让她难过下去,出言安慰:“别多想,她已经好起来,你可不能拯救完别人,自己就焉了。”
“我没事,”南烟轻叹一声:“我只是感慨,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谁都有自己无法摆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