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炮灰父女入赘后,全家后悔了 > 第1017章 温柔攻势
    “若方小姐有要紧事,殿下大抵是有空的。”

    封一斟酌道。

    方南枝微愣,这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好像某种界限,一瞬间就模糊了。

    她带着疑问上了马车。

    等到武卫营,一忙碌起来,她就顾不上想乱七八糟的。

    乐戚的待遇又提高了,现在入口的东西,都有人试毒了。

    但凡进出他医帐的人,得搜身,不能带利器。

    搞得方南枝,只能把进去的时间,固定下来,不再随时去看一眼了。

    令她心情好点的事,冯江涛脚上的伤口长势很好,这几日有些痒痒。

    方南枝检查发现,等彻底康复,他应该能和常人一样跑动的。

    冯江涛感激不已,他本来已经做好当一辈子瘸子了。

    小伙子知道方小大夫爱吃,特意传口信,让家里送了杏干来。

    一股脑都给方南枝。

    杏肉切成片,晒得干黄,看着挺有食欲的,方南枝咬了一口,立刻呲牙咧嘴。

    牙差点酸掉了。

    斯哈斯哈好半天,才勉强吃完一块。

    冯江涛脸泛红:“不好意思,方小大夫,这,这杏干我拿回去,让家里再加些糖。”

    他忘了,家里不富裕,晒杏干不像大户人家,放糖放蜂蜜的,就是纯酸的。

    家里人吃惯了,不觉得有啥,方小大夫肯定不习惯。

    “不用。”方南枝咽了咽口水:“这杏干不错,我二婶有身孕,近来正好喜欢吃酸的。”

    她说的是真的,近来二婶已经开始不闻油腥,嗜酸。

    “这些杏干,我与你买如何?”方南枝不好意思白要的。

    可冯江涛本来就想送她,能帮她的忙,再好不过,哪肯要钱?

    两人拉扯半天,最后方南枝还是收了。

    但隔天就亲自提来一筐鸡蛋。

    “我们也算朋友了,在我们村,探病都送鸡蛋。”方南枝一本正经解释。

    冯江涛哭笑不得。

    自个的杏干,哪有鸡蛋值钱?

    但也看出来,方小大夫真不想白收太多东西。

    他只能默认了鸡蛋,不过每天让人帮忙煮俩,和方南枝一人一个。

    医患关系格外融洽。

    还有三日,义诊就要结束了。

    邢昀单独邀请方南枝,过府一叙。

    实际是邢太医请的。

    方南枝想了想,应了。她在邢宅待了一个半时辰,也不知道说啥了。

    反正告辞时候,邢太医亲自送她出门的。

    方南枝也心情很好。

    这种好心情,次日一早就没了,武卫营出事。

    昨晚,有人探营,魏将军亲自去抓人,没想到对方来个声东击西。

    乐戚的医帐就出事了。

    彦大人昨晚,将乐戚带走了,据说现在人生死不知。

    邢昀一脸为难,最后下决心:“方小大夫,义诊也快结束了,你近来累的不轻,不如就回去休息两日?”

    这是让她避开的意思。

    方南枝却觉得,这事躲不开。

    “邢兄,就算我回家,禁军找我,还是一句话的事。”

    邢昀一想也是。

    见他面有忧愁,方南枝还反过来安慰对方:“邢兄,不用担心的,这事与我干系不大,倒霉的是魏将军吧。”

    她是真这么觉得。

    又不是她治疗是失误了,或者药膏出问题。

    刺客这事,和她个大夫扯不上关系。

    不料,邢昀重重咳嗽一声:“方小大夫,少说闲话,还是先干正事吧。”

    啊?

    方南枝愣了下,对上他疯狂眨动的眼睛,小姑娘僵硬的转身。

    就看到,魏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在她身后不远处。

    完了,背后说人被听见了。

    方南枝只尴尬一瞬,就跟没事人一样,主动打招呼:“魏将军,您怎么来了?可是受伤了?”

    魏将军皮笑肉不笑:“劳方小大夫费心,本将军还没倒霉到受伤。”

    倒霉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方南枝怂怂得低下头。

    好在,魏将军没有真跟她计较的意思,他来是有正事。

    “方小大夫,眼下有空吧?可否随本将军走一趟?”

    于是,方南枝上了马车,随着魏将军离开。

    马车先回京城,又一刻钟,才停下。

    方南枝跳下马车,仰头看,这里是乐府。

    这条街她还挺熟悉,再往前走两家,是蒙府。

    因此,她不是很紧张了。

    跟着魏将军进去,被人引着,到了二进院。

    才靠近,就听到小院里热闹的很。

    “彦大人,不是派人守着吗?怎么还能让人钻了空子?”

    说话那人,语气傲慢,颇有质问的意思。

    “回三皇子,禁军行事,您还无权过问。”彦少斌拱手行礼,但话语冷硬的很,一点没恭敬之意。

    三皇子沉了脸,暗暗握拳。

    早就知道,新上任的彦大人,比起岑大人还要扎手,没想到,连他的面子也不给。

    “乐老夫人如何了?”一道清冷但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方南枝听出来,太子也在?

    “多谢殿下关心,家母尚在昏迷中,不过太医说了,脉象已经慢慢平稳。”接话的,自然是乐家五爷——乐镇邺。

    昨晚武卫营来信,乐戚遇刺。

    彦大人将戚儿带回来,人跟血葫芦似的,乐老夫人受刺激昏厥。

    宫里也得了信,皇帝派了两位太医来。

    等天亮,还打发太子来看情况。

    至于三皇子,他是不请自来的。

    打着探病的旗号,乐镇邺不好拒绝。

    魏将军他们一进来,院子里人都看过来。

    三皇子微微勾唇,有些刻薄道:“魏将军倒是还有胆子登门,不怕被人打出去。”

    魏将军低头行礼,并不理会他的讥讽。

    方南枝跟在他屁股后头,缩小存在感,她有点后悔跟着来了。

    应该提前问一嘴的。

    说好的不参与,总是莫名其妙被带进来。

    “枝枝,过来。”太子微蹙眉,招呼小姑娘。

    方南枝抬头,和他对视一眼,随后提着药箱,老实巴交站他身后去了。

    这下,她更引人瞩目了。

    但不知为何,感觉安全不少。

    “魏将军,探营之人可抓住了?”太子冷声问。

    魏将军双手抱拳:“回殿下,昨夜探营之人,尽数落网,只是……他们全都自尽了。”

    这就相当于,线索全断了。

    “魏将军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不必管着武卫营了。”太子垂眸。

    这话,可够重的。

    魏将军面有难堪之色,却无法狡辩。

    人在武卫营三番两次出问题,他再解释,都是多余的。

    院里,气氛僵持了会儿。

    还是乐镇邺出面求情:“殿下息怒,戚儿此番,许是我乐家的私仇。连累魏将军几次操劳,我乐家,已经深感歉意。”

    “乐戚在武卫营遭人算计,确实是末将失职。”

    魏将军却不能顺杆下来,他单膝跪地。

    “请殿下给末将个机会,将功折罪。”

    太子看都没看他一眼,站起身:“这话,你留着去父皇面前说吧。”

    魏将军脸色微微发白。

    太子已经不理会他,大步流星,朝着正屋而去。

    方南枝迟疑了下,还是跟上。

    屋里,血腥味十足,隔着一道屏风,王太医正在给乐戚诊治。

    太子并没靠近,只是问:“如何了?”

    “回殿下,乐少爷失血过多,眼下已经止住,但还没脱离危险。”

    “另外,乐少爷躲避刺杀时,从床上甩下来,腿骨二次受伤,哪怕之后能接,恐怕也不能恢复如初。”

    王太医一边忙碌,一边回话。

    只是,这样的情况,对一心上战场,恢复家族荣光的少年来说,和判了死刑也差不多。

    方南枝心微沉,不由探头往里看,想亲自把脉看看。

    她和乐戚这段时日,相处的还算投缘。

    太子不动声色将小姑娘拉回来。

    “一定要尽全力治疗,需要什么药,都可以从宫中取用。”他吩咐。

    “是。”王太医应下。

    太子轻叹一声,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随后拉着方南枝离开。

    还想去看看的方南枝,有点不明所以,但她没反抗。

    出了门,众人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袖子上。

    太子面色如常的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孤先回宫一趟。”

    “三哥既然来了,不如就代孤,在此守着。”

    只是来看热闹、试探虚实的三皇子:……并不像守夜啊。

    可他没法拒绝,只能应下。

    乐镇邺坐在轮椅上,有小厮推着,亲自送太子出府。

    “小心些,尤其是老夫人那里,多安排人手保护。”

    太子临上马车前,叮嘱。

    乐镇邺沉稳一点头。

    方南枝稀里糊涂,和太子上了同一辆马车。

    她有点发懵,不知道自个跑这一趟干嘛来的?

    等马车走远些,她才忍不住问:“殿下,为什么不让我给乐戚看看啊?”

    “你唤我什么?”太子蹙眉,不解的看着她。

    方南枝咳嗽一声,遮掩。

    说实话,她总觉得今天见到的清衍不太一样。

    不是她熟悉的好友,更有一国储君的威风和城府,所以她不自觉恭敬了点。

    “清衍。”

    对上太子有些受伤的表情,她只能改口。

    “嗯,你不该来这里。”太子神色和缓了点。

    “之后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枝枝,王太医的医术并不差。”

    方南枝见他这么说,并不解释为什么。

    想了想,也不追问了。

    算了,知道太多也没好处。

    “好吧,就怕乐戚清醒后,知道腿好不了,难以接受啊。”

    方南枝叹息一声,有些替他惋惜。

    “枝枝很担心他?”太子貌似不经意的问。

    “唔,还好,只是也算熟悉的人。”

    听到这话,太子心里莫名舒服许多。

    二十多天没见小姑娘,太子哪能不惦记,只是近来事情太多。

    “枝枝,听闻你想整顿军医?若要做,那就做的更好些。”

    方南枝一挑眉。

    她没想整顿,她就是提意见,做事的肯定是更名正言顺的邢太医。

    但这个不是关键,她咽了咽口水,凑近些,小声问:“是不是,边关又要打仗了?”

    最能发挥军医作用的,自然是战场上啊。

    两人距离拉近,太子都能看清小姑娘脸上细小的绒毛,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

    他努力适应和体验这种感觉,尽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

    “还说不准。”

    这哪是说不准啊,一国太子都露口风了,就是八九不离十。

    但没听说,边关哪里不安稳啊?

    不知道哪边开战?

    方南枝坐直了身子,沉稳颔首,表示明白了。

    然后想起另一件事:“清衍,我近来还算安全,封一他们,你还是召回去吧。”

    “可是他们,有不得用之处?”太子问。

    方南枝忙摇头。

    “没有,就是府上人手够用,封一大哥再跟着我,属于大材小用。”

    “而且,也不是很方便。”

    她尽量委婉道:“容易让人误会,你堂堂太子,总派人护着我家,有点不像话。”

    就是乐府,出这么大的事,才有禁军上门查案和保护。

    她家论重要性,可远比不上乐府的。

    太子明白她的意思了。

    “回头,我将封一他们的身契拿来,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和暗梅一样,与东宫无关。”

    方南枝吓一跳,连连摆手:“不不不,使不得啊。”

    “你养得用之人,也不容易,怎么能随便送人?”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随便。”太子认真道。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

    “我身为储君,看似风光,实际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少,而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好友。”

    “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才让封一暗中护着,并没有想往方府安插人手的意思。”

    “也忘记考虑,外人会怎么看。””

    “枝枝,你不要怪我,可好?”

    方南枝哪能怪他,看他一脸歉意,自个良心都有点痛。

    唉,太子和她不一样,朋友少,难免更珍惜些,不是故意没分寸的。

    人家好心派人保护她,她还怕被牵连太过……

    她真是小人之心啊。

    方南枝羞愧不已:“怎么会?我……”

    “枝枝,我将身契给你,还让他们护着你,如何?”太子用商量的语气,实际上一步也没退。

    可方南枝没察觉,正沉浸在自责中。

    “不不不,但身契什么,我不能收。”

    “好吧,你要实在想安排人,两三个就足矣,也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