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娜家。
卫生间,齐娜和菲灵使用了魔法,趁着上厕所的借口去了一趟娃娃店,本意是想告诉大家她的决定,没想到听见大家这般相信她。
齐娜伸出手,手中的塔罗牌占卜结果是恶魔的悲剧,她占卜的是自己,命运,果然无法撼动吗?
“菲灵,把我变回来吧。”
菲灵使用魔法,将齐娜那身红色的裙子变成了她在家时的家居服,对于她的父母而言,她也只不过是在厕所待了两三分钟而已。
门打开,一切如常。
外面客厅里正在播放电视,齐娜的父母还有她的奶奶都在看。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已经持续了好久,各地的交通已经全部瘫痪,多处受灾严重的地区通讯已经全部断绝,物资无法进入,多地出现死亡事故报告。”
厚厚的积雪画面被切换,声音又变了。
“寒冬将至。”
“航班全部停飞。”
“人类世界或将进入寒冬冬永夜,冰河世纪,我们该如何度过这次危机?人类又该如何自处?”
每换一个台,消息全都是报忧的,有些地区,大雪已经压塌了房子,很多人甚至无家可归。
现在电视里每一个频道都是新闻联播,没有其他电视剧了。
齐娜在小沙发上坐下,看到的每一幅画面,那厚厚的积雪之下,都掩埋着逝去的生命。
而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是冰公主,还是她呢?
“气温越来越低了,外面的积雪越来越厚,下面门都打不开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家里可要断粮了。”
老人家深深的叹气,对未来满是担忧。
“虽说冬天雪,夏天雨,这是老天爷定的,但是老婆子我活了五六十年了,真的第一次见到破坏力这样强的暴风雪。”
从前的世界没有现在污染那么严重,每年都会下雪,但是那雪永远比不上这场雪。
“是啊,我小时候冬天也下雪,虽然之后长大了,慢慢的冬天也不下雪了,但是这一次可还真少见,也许跟环境污染有关吧。”
穿过时间的年轮回到现在,齐娜妈妈发现,她们死去这几年,世界的变化还真大呀。
冬天像夏天一样,每天都这么热,别说雪了,连雨也很少了。
唯独今年,天跟漏了一个洞似的。
“这雪下得真让人不安啊。”
因为记忆消除魔法,齐娜的父母虽然知道自己死而复生,但是有关于魔法的记忆是一点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也只当这是反常的天气现象罢了,只有齐娜听得浑身僵硬。
环境污染?死而复生?
环境可以修复,生与死的规则却万万不能不可逆转,否则生死平衡若是打乱,人间必然大乱。
齐娜想着,脑子里一片混沌,道理她都懂,可是……
“我们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现在小区里只有特定时间段才能供暖供电,这还是每天都组织人手去铲雪的缘故。”
齐娜爸爸安慰着大家,对于这种雨雪天气,他们也不是专家,确实无能为力。
齐娜妈妈拍了拍身旁摞着的被子和厚衣服,面上虽有忧虑之色,但身旁有家人,到底是没有多么担心。
“我知道,听说西区那边的老房子被积雪压塌了不少,许多人住进了政府临时的安置点,虽挡风遮雨,却挡不住寒冷。”
“我找了找家里闲置的厚衣服厚被子,明天拿去给无家可归的人御寒吧。”
“娜娜这几天也给小动物们建了收容点,远哥明天参加铲雪队的时候记得过去给动物们的收容点铲一下雪,别给压塌了。”
齐修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齐娜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想让父母明天不要出门,但如果今天晚上她们失败了,人间还有明天吗?
左不过是情况更糟罢了。
店长姐姐已经准备好了殊死一搏,所以万一,默默的方法真的不行呢?
作为这罪魁祸首之一,她又该如何自处?
齐娜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里,对于父母的讨论不再提出意见,如果明天她能活着回来,证明风雪已经停止了。
那时就算父母要出去参加各种活动,她也能继续用魔法帮她们隐藏身份。
如果回不来……
不,风雪一定要停止!
陪着父母,看着他们入睡之后,齐娜这才说出了实话。
“爸爸妈妈,对不起,请原谅我对你们的记忆动了手脚,如果你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也是这场风雪发生的罪魁祸首之一,你们一定会自愿再次牺牲自己。”
“可这不是我要的未来,我做不到再次失去你们,只能自私的将你们留下,对不起,请原谅我。”
她拼尽一切只为寻回父母,如今终于美梦成真,她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的。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自私,但是,对不起,她只能如此自私。
“爸爸妈妈,再见了。”
也许是永别了。
即便要付出所有,这一次,她也会阻止你们的离开。
绝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在她的生命中逝去。
她没有什么大的能力,即便守护不了这个世界,也一定要守护好家人。
咔哒。
灯一关,房屋中彻底黑了下来,齐娜不再留恋,和菲灵从打开的窗户里一跃而下。
变了身,有了魔法,齐娜成功在旁边矮一点的屋顶落下,她最后一次回首看向家的方向。
“这世界也许就是这么不公平吧,那么多幸福的人,为何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齐娜苦笑一声,最终闭上眼,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这次薇夫人这个吃瓜的真的是忍不住要吐槽了,她发现这个齐娜,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
“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世界的不公平呢?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自私,那就自私一点,管别人怎么去说。”
“非得要一边强调这个世界对自己不公平,非得要一边摆脱自私自利的标签。”
“在这一点上她和那个高泰明都让我看得很疑惑,什么是公平?世界又对谁公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