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撞击声将顾有声的思绪拉回来,抬眼便看到一团金色的东西正在旋涡中不停地撞击,就像是小船漂浮在漩涡之中。

    没有力量挣脱,只能随着旋涡的流动而被旋涡不停地推向不同的地方,不知前路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顾有声觉得灵体的自己心脏都抽搐起来,在他眼中看到得更多,那团金色的东西中他能看见一团虚虚的人影。

    而那人影正是变得年轻的晏长生,此刻他宛若婴儿初生,摇摇晃晃,只有一团金光包围着他。

    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发现,他一直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那些位置顾有声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好似蕴藏着某种力量。

    那种力量给人一种很古老玄妙的感觉,就像是在唱什么古老的歌,又像是根据声音在跳着祭祀的舞蹈,那种不屈的,与天斗的,不服输的气势。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跟着碰撞的声音发出声响,安静的世界中突然就出现了某种韵律,像是风吹过物体所发出的轻微声。

    又像是水流潺潺流动,又好似有什么动物在低语,渐渐地,出现了更多风丰富的声音,顾有声甚至听到了鸟叫。

    鸟叫声婉转清脆,就像是一曲柔美的歌,歌声带来的是生机勃勃。

    给人一股力量,一股直冲云霄,直面人生,想要冲破束缚的冲动,他看到了!

    他看到,看到在漩涡中好似无根之萍一般随之漂流的金色人影在一点一点构筑起一道又一道的阵法图。

    那玄妙繁复的图案顾有声从未看过,却好似从里面看到了生机,但下一瞬,他只感觉灵魂刺痛。

    像针扎一样的刺痛就这么随着那金色人影不断地随着漂流勾勒出来,他的灵魂也随之越来越痛,越来越感到危险。

    随后,他发现,那恼人的,让他身体瞬间消融的白光又一次壮大起来,跟随着金光,不,那不是跟随,而像是推着,或者是拉着金光在冲。

    黑色就这么紧跟而上,宛若追杀,却又看起来像是在为他们守卫一般,随后那黑白不辨的旋涡在搅碎。

    “不会的,冲,冲啊,冲上去,冲过去啊……”不自觉的,顾有声喊出了声。

    他声音不大,在充斥着各种声音的空间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并不在乎,我只想看到,只想看到那团金色冲破那片无尽的旋涡。

    “冲,冲啊……”他大喊。

    ……

    当血幕化作血柱直冲天际而去的时候,言潇只感觉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是这个问题有些难以言语。

    就像是被什么所共感了一般,身上传来各种被抚摸的触感。

    仿佛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件被人把玩的物品,从头到脚都被抚摸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擦拭,不留一点儿缝隙,。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把玩他的人还十分恶趣味的试探了他身体的各项功能,着实是……

    着实是有些承受不住。

    偏偏,他眼前再次出现了刺杀。

    那些人就像是被突然给释放了天性一般,或者说是被触怒了,随着血柱冲天,血幕离开,发了疯一样的修者直接就冲向他们二人。

    到此时,那些跟在苏清远身边的军队也没有出现,就像是那些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长剑刺穿一个人的胸膛,言潇避开这些不要命打法的修者,自从血柱冲天以后。

    这些人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就像是打开了一道死亡的机关,这些人正在逐步的死去。

    重制被打破,所有人的循环也被打破,便意味着,他们所追求的生命长存,追求的力量。

    追求的重来开始一个个被破坏,而本该体现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力量正在复苏。

    一群本应该死了的人停止了死亡的力量,当死亡的时间重新运转之时会是什么样呢?

    言潇只感觉这些人正在逐渐失去力量,根本不需要苏清远的军队前来支援,眼前这些人就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言潇忽然想起那个灵界来。

    传说死亡之人进入轮回之前都会在一个地方等待轮回,如果幸运的话,轮回很快就会到来。

    然而世事却并不总是如人之心愿,灵魂太多,而轮回的机会又太少,也便有了一个灵魂的中转之地——灵界。

    苍寰大陆上的灵界都自成一个世界了,那里的灵魂喜欢轮回便去轮回,不喜欢便去夺舍。

    而有一些便修炼魂体,成为灵界霸主,倒是让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领域,也有自己的体系和规则。

    苍寰大陆上的那个世界早已经脱离混乱,也脱离了不可控。

    可是蓝星上的这个灵界却像是刚刚才形成的一个世界,这话说得也没错,却也因为那些人的穿着而判断不清时间。

    那些军队还骑战马,拿冷兵器,而外世界早就已经是科技和信息时代,就算是那个以亿来计的献祭分离仪式所在的时代。

    那也是一个有着新时代特色的时代,根本不是苏清远所带来的冷兵器时代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

    再次砍下一个人的首级,言潇看向那根直冲天际的血柱,眼睛眯起,却又很快了然的笑了起来。就在此刻,他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化。

    ……

    没有人在意蝼蚁的生死,在至高至上的天看人类而言,也是如此。

    在天道之下,人类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就可以挑战天道的权威,甚至还想将其毁灭再重造一个天道来。

    只是谁也不是永恒的,就算是天道也是如此。

    从诞生到成长到繁荣到渐渐虚弱再到毁灭,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生与死对天道而言,不过就是眨眼的事情。

    不在意,也不必在意,只是死亡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点儿淡淡的哀愁罢了。

    但那只是对于一个不会去在意的天道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