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元神眉心处，五角星法印之中，时间法印骤然闪烁。
夏凡抬起左手，轻轻一挥，一股古老到极致，神秘到极致的能量瞬间扩散出去——时间法则！
“嗡！”
时间凝固。
剑二十四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就保持着提剑冲锋的姿势，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一秒，甚至都不到一秒。
可就是这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夏凡已经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右手一挥，斩因果剑直直地刺入了剑二十四的心脏。
“噗！”
斩因果剑从剑二十四的后背穿出，太乙金血喷涌而出。
剑二十四的三角眼骤然瞪圆，他低头看了自己胸口的那柄斩因果剑一眼，又看了夏凡一眼，眼底全是震惊与恐惧，还有难以置信。
他拼尽全力想要刺夏凡一剑，可是手一动，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他的全身，不只是心脏被洞穿，还有时间法则的法力，他的生命乃至修为都在飞速流逝。他已经控制不了他的身体，剑掉在了地上，人也往地上倒下去。
夏凡没有拔剑。
他的左手扶住了剑二十四的腰，缓缓地将他放倒在了地上。
剑二十四望着舰桥的天花板，目光涣散，呼吸急促，嘴角有金血溢出。
夏凡站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对方已经这样了，也没必要称“本尊”摆谱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毕竟死的人是剑二十四。
“答得好，你或许还有一丝活路。”夏凡补了一句。
剑二十四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那惊恐就被一抹怨毒取代。
"你……他妈……的，老子都快死了……你还来骗老子……咳咳咳……"剑二十四一阵剧烈咳嗽，好不容易才把后半截话说出来，“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夏凡没有理会他，淡淡地唤了一声：“梦魔。”
“嘶！”
一条三寸长的虫子从夏凡的左手手腕中缓缓钻了出来，豌豆大的脑袋上长着一张滑稽的笑脸，首尾两端各有一个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亮晶晶。
梦魔。
"主人，有活干？"梦魔跃跃欲试。
打仗它不行，比不了揉揉和星貐，但它有它擅长的领域。
夏凡的目光落在了剑二十四的身上，说道：“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梦魔顺着夏凡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剑二十四，嘿嘿一笑："知道啦，主人是想让我钻进这家伙的脑子里，把他的记忆全部搜出来，对不对？”
夏凡点了点头：“去吧。”
"好嘞。"梦魔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让我来好好搜搜这家伙的脑子。”
它的身影一跃，落在了剑二十四的胸口。然后它低下头，轻轻扎进了剑二十四的心脏。
“啊！”剑二十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梦魔的身体从剑二十四的心脏往上游动，钻入血管，然后直直地朝着剑二十四的大脑而去。
肉眼可见，两点幽蓝的光芒在剑二十四的身体里往上移动，朝着剑二十四的脑袋一点一点地靠近。
“不要！”剑二十四崩溃了，求饶道：“镇乐王，我、我答应你，你、你让它停下……”
“本尊再问你一次。”夏凡的声音冰冷，“你这次袭击金女星，是不是受了应战天的指使？”
“我……我……”剑二十四眼神闪烁。
"你说了，我放你的元神一条生路，你要是不说——”夏凡的目光骤然一冷，“那就在这里神魂俱灭。”
"是……"剑二十四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是应战天……是他指使我的。他要我拿下金女星，重创镇乐王你的镇乐军。事成之后，南天王的位置，就是我的……”
夏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说的都是真的？”
剑二十四点了一下头：“都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夏凡蹲了下去。
剑二十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不过，就算你拿到我刚才说话的录像，当作证据去指控应战天……那又能怎么样？他可以否认，甚至可以承认，极乐宗的圣人都不会把他怎么样……”
夏凡淡淡地道：“你说的，我刚才也想到过，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然后弄死他。”
剑二十四的眼底又燃起了希望的光：“镇乐王，你、你斗不过应家的……不如、不如我们去极北之域寻那个灵域……”
夏凡突然一掌拍在了剑二十四的丹田之上，毫无征兆。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直接震碎了剑二十四的丹田。
“啊！”
剑二十四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还没完。
“嘶！”
无数仙菇本源菌丝从夏凡的掌心喷涌而出，那些菌丝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钻入了剑二十四的身体之中，直直地扎入了丹田，缠住了他的元神。
“不！”
剑二十四的元神在丹田之中剧烈地挣扎。那是一个虚幻的人影，与剑二十四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
“放开我！放开我的元神！洪秀全！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
但那些金色的菌丝却越缠越紧，直接将他的元神裹成了一个茧。
“嘶！”
菌丝缓缓收紧，然后开始炼化。
“啊啊啊！”
剑二十四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撕心裂肺，如同万箭穿心。
"本尊若放你，"夏凡的声音冰冷而平静，“那些死去的天香卫，找谁算账？”
他的掌心迸射出五彩极光。
时间法则，时间之磨！
“炼！”
“啊啊啊！”
剑二十四的元神在时间法则与仙菇本源菌丝的炼化之下，一点一点地化为金色的灵能。那灵能金灿灿的，如同金色的雾气，从元神之上剥离，然后被菌丝一点一点地吸收、吞噬、炼化。
剑二十四的元神越缩越小，最后化为一颗金色的结晶，被菌丝一收，消失不见。
舰桥之中，恢复了寂静。
夏凡收回了手掌，闭上眼睛，细细地感悟着体内那股新吸收的灵能。那是太乙圆满级别的灵能，浑厚、精纯、强大！
他的修为增长不少！
这一战，他杀了两个太乙，一是麻生，再就是现在这个剑二十四，另外还有很多金仙，全都炼化吸收。仅此一战，他的修为增长甚至比别人修炼三千年的成果还要大！
这就是菇灵人的特性，腐解与吸收别人的修为，虽然不是全部吸收，只能吸收一两成的样子，但这样也比正常修炼快百倍千倍！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死寂道蕴！
夏凡很快就感受到了。
他吸收到的不只是剑二十四的部分修为，还有剑二十四临死前的怨念，那气息阴冷、死寂，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它就像是一粒黑色火星，点燃了他的死寂道蕴！
夏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一闪而过。他的周身黑气氤氲，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现在他体内的死寂道蕴已经强过了生之道蕴。
黑化，已经开始显现了。
夏凡低下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剑二十四的尸体。
那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大睁，死不瞑目，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和不甘。
剑二十四已经断气了，但他的脑子，还有两点幽蓝的光芒在微微闪烁。
那是梦魔。
"主人。"梦魔的声音嗡嗡的，从剑二十四的脑子里传来，“我还在搜呢，这家伙的脑子里有不少东西，有用的没用的都有。我再搜一会儿，你老先忙。”
“行。”夏凡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剑二十四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思。
那个极北之域的灵域，究竟是真的，还是剑二十四临死前胡编乱造、用来骗他保命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