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 第461章 月上飞船
    荧、派蒙和左钰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略显紧张的塔尔诺。

    “他看起来有点不自在。”派蒙小声说。

    “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代表伏尼契商会发言。”荧轻声回应。

    左钰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落在塔尔诺身上。

    “这种场合,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考验。”

    “他能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塔尔诺的声音带着颤抖,努力保持着庄重:

    “我很荣幸,能够受邀成为此次联合会开幕仪式的主持人,同时也作为伏尼契商会驻联合会代表在此发言。”

    叶洛亚在不远处听着,心里嘀咕:

    “难道说这位也是被真正的‘大人物’推上台的‘代表’?哎,看来遇到这种事的不止我一个……”

    塔尔诺继续说着:

    “……我们渡过了昨日的灾厄与苦难,从中我们学到了团结与合作的重要。”

    雅珂达在人群中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

    “来了来了!呃……爱诺果然听得打瞌睡了。欸?老板怎么也一副打瞌睡的样子……”

    奈芙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

    “唉……怎么还没讲完……”

    塔尔诺的声音渐渐变得洪亮:

    “……挪德卡莱,我们的家园,我们赖以生存的大船。”

    “希望它能够继续乘风破浪,将我们带向富饶、自由与希望……”

    “他说的这些,都是人们此刻最需要的。”左钰轻声说。

    “希望和方向,是凝聚人心的关键。”

    菈乌玛和奈芙尔站在不远处,她们的对话吸引了荧、派蒙和左钰的注意。

    “看来之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走动了。”菈乌玛说。

    “咏月使大人脚程飞快,想去哪里向来都不是问题。”奈芙尔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可惜的是,秘闻馆琐事繁忙,还有别国的人脉要运营,恐怕不能每次都抽出时间来接待你。”

    “没关系,我会提前和雅珂达确认你的日程,雅珂达不在的话,我可以问阿舍鲁。”菈乌玛平静地说。

    “你这人……给我的员工增加工作量还不够,连别人的猫也不放过?”奈芙尔挑了挑眉。

    “增加工作量的事,奈芙尔也没少做吧?”菈乌玛反问。

    “你的措辞真有自信。”奈芙尔说。

    “莫非是月神大人的回归给了‘霜月之子’不少底气?”

    “哥伦比娅的回归令所有关心她的人高兴,你我同属其中。”菈乌玛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荧和左钰身上,微微颔首。

    “至于如今的‘霜月之子’,我们正学习着不再依赖月神……迈出自己的步伐,让家园变得更加宜居……加入联合会,也是在此理念下做出的尝试。”

    “‘尝试’这个词,它进退自如,在结构上留有不少空间。”奈芙尔评价道。

    “嗯?你不看好‘霜月之子’的未来?还是不看好联合会?”菈乌玛问。

    “准确地说,是没你那么乐观。”奈芙尔说。

    “‘霜月之子’应当感激有你这样一位固执又进取的领导者……但要把目光投向整个挪德卡莱,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不爱被领导,也未必爱听正确的话。”

    “所以才需要你的手段。”菈乌玛说。

    奈芙尔轻哼一声。

    “难不成……秘闻馆的露面,真的只是出于形式?”菈乌玛追问。

    “目前是这样,除非我看到未来会有足够多的回报。”奈芙尔坦言。

    “你现在看到了多少?”

    “勉勉强强够本吧。”奈芙尔说。

    “但我也承认它对挪德卡莱来说,确实是开了一个好头。”

    “那就‘尝试’这场合作吧。”菈乌玛说。

    “行了,别劝了。”奈芙尔摆了摆手。

    “你再多念叨两句,我就要申请加入‘霜月之子’了。”

    “噢……我们会欢迎你的。”菈乌玛微笑着说。

    “她们的对话很有意思。”左钰轻声对荧和派蒙说。

    “一个在寻求秩序和控制,一个在寻求独立和发展。”

    “但最终,他们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是啊,奈芙尔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希望挪德卡莱能好起来的。”派蒙说。

    “她只是更现实一些。”荧补充道。

    派蒙终于挤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呼,总算挤过来了……菈乌玛,奈芙尔,辛苦你们啦!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菈乌玛微笑着说:

    “在聊奈芙尔不希望我给‘秘闻馆’增加工作量,而她正在考虑加入‘霜月之子’。”

    “……啊?”派蒙愣住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荧、派蒙和左钰耳边响起:

    “呵呵,这里的对话一如既往的有趣。”

    “尼可?”派蒙惊喜地问。

    “你在哪呢?今天你不露面吗?”

    “我听出了你的遗憾,但抱歉我暂时分身乏术。”尼可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需要安慰的话,我会说,也许将注意点放在‘伟大魔女的特别联络’上会觉得好些。”

    “噢……噢,好的。”派蒙说。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或者说,目前还没有。”尼可回答。

    “好不妙的说法……”派蒙小声嘀咕。

    “需要我们留意什么吗?”荧问。

    “暂时还不必。”尼可说。

    “就当这是一次定期联络,确认我们之间的沟通畅通,或许也算加固感情。”

    “哎,早说嘛,我还紧张了一小下。”派蒙拍了拍胸口。

    “不过,加固感情这种事,以后最好还是当面吧?”

    “只有我们两个对着空气喝茶,一边自言自语,总觉得有点奇怪的。”

    “好吧,我尽量。”尼可说。

    “尼可的说法,总是带着一些深意。”左钰说。

    “很多强大的力量,其表象往往与本质相去甚远。”

    “可以关心下你在忙什么吗?”荧问。

    “嗯,世界边界的灾害怎么样了?”派蒙也跟着问。

    “艾莉丝才给我来过消息,说把大家都累得够呛,最后还算控制住了。”尼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次灾害引发的扰动,让提瓦特在宇宙中变得更容易被观测到。”

    左钰的目光凝重,他轻声说:

    “这确实是个需要警惕的问题。宇宙中的目光,有时可不那么友善。”

    “她会等到情况基本稳定之后,再重新安排她的蒙德度假计划。”尼可继续说。

    “至于我,我认同阿帽的观点。这是一段‘变数’层出不穷,情况不断发生变化——大多还不是些好变化——的时期。”

    “为了防止余烬阴燃,以谨慎之心保持对世界的观测是很有必要的。”

    “就像我虽然知道葬火之战后挪德卡莱这片土地上的力量发生了变化,但因为它们都属于光界力就没过多在意,也没提起。”尼可叹了口气。

    “哎,看来以后在‘观测’的同时,还得再多审视一下这些现象之间的联系啊。”

    “听起来很辛苦。”荧说。

    “职责所在,差不多也算本能了。”尼可说。

    “真要说起来的话,就要从天使的质料来自于……呵呵,算了。”

    “派蒙的建议不错,还是当面炫耀更有成就感。”

    “呃……”派蒙挠了挠头。

    “尼可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左钰说。

    “当一个世界在宇宙中变得显眼,它就可能吸引来各种各样的存在。”

    “有些是好奇,有些则带着恶意。”

    他轻轻挥动手指,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周围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清晰对话。

    这是他施展了一个无声的 *静音结界*。

    “对了,不是要邀功,但出于自尊心多少得提一下。”尼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应该收到了吧?那份来自魔女会的‘礼物’。”

    “哦!”派蒙猛然醒悟。

    “难道说,被多托雷那家伙暂时控制住的伙伴们是被这个保护着才没出事?”

    “正是如此。”尼可说。

    “而且为了防止对手察觉,我们费劲地把那些特地改成了无法被看见的款式呢。”

    “原来是这样,感谢你们。”荧由衷地说。

    “啊哈哈,听着好高兴呢。”尼可说。

    “不过,这话并非是想让你道谢才说的,只是想告诉你,伙伴的守护有时无形无迹。”

    “确实如此。”左钰说。

    “有些保护,并非肉眼可见,但其效力真实不虚。”

    “这些护身符,蕴含着强大的 *守护结界*,能够抵御精神和能量层面的侵蚀。”

    “总之,如果有新情况我会再联络你们。”尼可说。

    “除此之外的没有消息,都是好消息。”

    “啊,出于天使的本能,我必须告诉你们——接下来该前往码头了,不然你们的朋友就要登上返程的船喽!”

    荧、派蒙和左钰赶到港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船边的「仆人」和流浪者。

    “你们来了。”「仆人」说。

    “咦?阿帽也在?”派蒙好奇地问。

    “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不。”流浪者摇了摇头。

    “我回须弥,她回枫丹。我们只是在港口碰到了而已。”

    “你身体还好吗?”荧关切地问。

    “你的核心没事吧?”

    左钰的目光落在流浪者身上,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独特的能量波动,虽然有些虚弱,但核心确实稳定。

    他微微颔首,示意荧不必担心。

    “没事。”流浪者说。

    “尽管桑多涅平时的脾气很差,但她在对待重要的计算,和重要的朋友托付的事时,向来都一丝不苟。”

    “你总是会说一些看起来很了解我们的话,阿帽先生。”「仆人」的语气平静。

    “……说不定只是我很会看人呢?”流浪者回应。

    “希望真的只是如此。”「仆人」说。

    “但不论如何,你的确在此次事件中帮了我们许多忙。向你表示感谢。”

    “不……我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流浪者说。

    “真正完成了那个近乎不可能的术式,扭转了战局……甚至为此献出了所有的……是桑多涅。”

    派蒙沉默了。

    “桑多涅的牺牲,确实是这场胜利的关键。”左钰说。

    “她的智慧和决心,值得我们铭记。”

    「仆人」看着流浪者,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又带着些许释然。

    “……就连我们都不知道,桑多涅最后将那个「术式」藏进了普隆尼亚的身体里。”

    流浪者听了,微微摇了摇头。

    “她总是这样,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普隆尼亚虽然是她的造物,但谁会想到,那才是真正的核心呢?”

    「仆人」的目光落在流浪者身上,似乎在评估他的话。

    “为了欺骗多托雷,她甚至在自己的身体中安插了一个外观相同的「幌子」……”

    左钰站在荧和派蒙身边,他轻叹一声。

    “桑多涅的智慧,确实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她很清楚多托雷的行事风格,也知道他会如何去寻找所谓的‘核心’。”

    流浪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一定是想,如果自己无法阻止多托雷,那至少也得让他放松警惕。”

    “没错。”左钰说。

    “在面对一个自大又自负的对手时,这种策略往往很有效。”

    “让对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

    流浪者轻笑一声。

    “哈……总是留有后手。还真是她的风格。”

    左钰也笑了笑。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一个能够创造出普隆尼亚这样复杂机械的工程师,怎么可能没有为自己留下退路呢?”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容器,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数据和计算。”

    荧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有些复杂。她看着「仆人」,轻声问。

    “关于桑多涅的遗体……”

    左钰知道荧在担心什么。他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

    “荧,你不用太担心。”

    “桑多涅是一个人偶,她的‘身体’和我们人类的身体不一样。”

    “对她来说,那具被摧毁的躯壳,可能只是一个外壳。”

    “她的意识和数据,很可能早就备份到了其他地方。”

    「仆人」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同左钰的说法。

    “嗯……我此次前往枫丹,即是为了履行桑多涅很久之前拜托我的事。”

    “你们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遗嘱。”

    荧的眼中充满了疑问。

    “她说了什么?”

    「仆人」的语气很平静。

    “她曾说假如自己在某个任务中失手的话,希望我能够将她和普隆尼亚的核心送回枫丹科学院。”

    左钰插话道:

    “这很合理。”

    “对于像桑多涅这样的人偶来说,核心就是她的生命。”

    “只要核心还在,她的意识和记忆就能被保存下来,甚至有可能在新的躯壳中重新启动。”

    「仆人」继续说。

    “还说她在那边安排了人手,负责处理她的后事。”

    “她总是考虑得很周全。”流浪者说。

    “是啊。”左钰说。

    “一个顶尖的工程师,她的‘遗产’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造物,更是她脑海中的知识和技术。”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仆人」的目光扫过众人。

    “一些笔记之类的遗物,她则说随我处置。”

    “我决定将它们带回壁炉之家封存,也算是种留念吧。”

    “那些笔记,恐怕比任何宝藏都要珍贵。”左钰说。

    “里面可能记录了她毕生的研究成果,甚至是一些连多托雷都无法理解的理论。”

    「仆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但在这其中有一本,我希望交给荧你来保管。”

    “我之后会派人送到你位于「旗舰」的住处。”

    荧有些惊讶。

    “……哥伦比娅知道这些吗?”

    「仆人」摇了摇头。

    “不。桑多涅专门警告过我,不要将此事告诉哥伦比娅。”

    左钰皱了皱眉。

    “这倒有些奇怪。”

    “桑多涅为什么会特意隐瞒哥伦比娅呢?”

    “也许她不想让哥伦比娅背负太多的心理负担,或者,这本身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仆人」说。

    “既是她的遗愿,我也会信守自己的诺言。”

    荧看着「仆人」,又看了看左钰。

    “……这也是某种「后手」吗?”

    左钰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桑多涅的计划总是层层叠叠,她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

    “这本笔记,或许就是她留给荧的,一个关键的线索。”

    「仆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

    “希望如此……但这就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了。”

    左钰轻轻一笑。

    “不,有些事情,我们是可以知晓的。”

    “桑多涅的智慧,不会轻易被埋没。”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长远的目标。”

    「仆人」的目光转向窗外。

    “今天早些的时候,我已经去和哥伦比娅道过别了。”

    “她如从前的约定那样,将虹月的月髓交予了我。”

    “另外,她也花了很长时间,同桑多涅的遗体告别……”

    派蒙有些担忧地问。

    “……她还好吗?”

    「仆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复杂。

    “桑多涅的离去,势必会在我们心中留下剜痕。”

    “填补这个伤口需要时间。”

    左钰说:

    “情感的伤痛,即使是再强大的存在也无法避免。”

    “但哥伦比娅已经不再是那个封闭自己的月神了,她有了你们这些朋友,她会慢慢走出来的。”

    「仆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令我意外的是,临走时哥伦比娅安慰了我。”

    “她在悲伤之余,竟也在意起了他人的感受。”

    “……她从前不会这样。和以往相比,她真的变了不少。”

    “荧,我觉得这其中有你很大的功劳。”

    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少不了朋友们的功劳……”

    左钰也赞同道:

    “是啊,朋友的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世界。”

    “哥伦比娅的改变,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仆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轻松。

    “哈……这次事件后,女皇撤销了对哥伦比娅下达的「苍星圣敕」。”

    “至冬方面已经意识到,对哥伦比娅的追捕,不过是多托雷渴望月神力量的借口罢了。”

    左钰说:

    “真相大白之后,被蒙蔽的眼睛自然会看清一切。”

    “多托雷的阴谋,最终还是没能得逞。”

    「仆人」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以后空闲的时候,我会来挪德卡莱看看她的。”

    “也希望她今后能多去其他地方走走。”

    “属于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娅的旅途,恐怕才刚刚开始。”

    左钰点了点头。

    “没错。”

    “她现在拥有了三月的权能,也拥有了真正的朋友。”

    “她的未来,将是无限广阔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

    「仆人」看向港口的方向。

    “……我的船来了。”

    她转身看向荧、派蒙和流浪者。

    “荧,派蒙,还有阿帽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流浪者看着「仆人」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向荧和派蒙。

    “你们还在这里干嘛?哥伦比娅不是在等你们吗?”

    流浪者提醒道。

    “我记得今天是你和她约定好的,知晓关于你血亲的真相的日子。”

    荧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紧张感。她握了握拳头。

    “我有些紧张……”

    流浪者看着荧,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怕「真相」不是自己想要的?”

    “哈……没想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倒是新鲜。”

    派蒙立刻飞到荧身边,有些不满地看着流浪者。

    “你也别这么说嘛,换你你肯定也害怕。”

    流浪者耸了耸肩。

    “说的没错。”

    “但比起荧来说,我在知晓过去「不愉快的真相」这方面,可比他有经验得多。”

    他看向荧。

    “我想,了解你的朋友都知道。”

    “比起「友情」,你更需要的是「亲情」。”

    左钰也走到荧身边,轻声说。

    “流浪者说得对。”

    “亲情是一种很特别的羁绊,它能给人带来力量,也能带来脆弱。”

    “但无论如何,它都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流浪者继续说。

    “但不论你得到的真相如何,真正的朋友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决定。”

    “重要的或许不是真相本身,而是你知晓它后会怎么做。”

    左钰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他施展了一个名为“真理之眼”的法术,这道光芒在荧的眼前轻轻一闪,让她感到内心平静了许多。

    “真相就像这道光,它只是存在。”

    “如何去面对它,如何去利用它,这才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会决定你的未来。”

    荧看着左钰,又看了看流浪者和派蒙,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流浪者……”

    流浪者看着荧,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是我从比你稍多一些的,关于「真相」的人生经历中学到的东西。”

    荧关切地问。

    “你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

    流浪者轻轻叹了口气。

    “是说多托雷死掉之后吗?嗯,好些吧。”

    “但也没有那么舒坦。”

    “不知道是后悔没有亲手杀了他,还是其他什么,心里总觉得膈应。”

    左钰说:

    “这种感觉很正常。”

    “有些事情,即使解决了,心里的疙瘩也需要时间去化解。”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流浪者点了点头。

    “总之我会先回须弥,辅助小吉祥草王处理多托雷留下的麻烦,不论是这次的还是过去的。”

    他看向荧。

    “你就同过去一样,继续踏上属于你的旅途吧。”

    “说不定我们会在其他地方再次相见。”

    派蒙飞到荧面前,有些担忧地问。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要是紧张得还想再多逛逛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多陪陪你。”

    “毕竟哥伦比娅说知道你飞船被藏在了哪里的时候,我答应过不凑热闹,让你一个人去了解「真相」。”

    “虽然刚和你团聚不久,就又要让你去单独行动……但这次有哥伦比娅陪着,我还是放心的。”

    荧看着派蒙,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派蒙……”

    “谢谢你……”

    派蒙嘿嘿一笑。

    “嘿嘿,这没什么。”

    “别看我平时只想着吃和玩,关键时候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你一定也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慢慢消化有关你妹妹的消息吧。”

    “但是……你不管看到了什么,唔……只要不是太私密的那种信息,你都可以和我分享哦!”

    “有什么想不通的也可以和我说,我……就算想不出来也可以请你吃顿好吃的!”

    荧的眼睛有些湿润。

    “好,我一定会的。”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伙伴!”

    派蒙开心地拍了拍胸脯。

    “嘿嘿,听你这么说我就满意了。”

    她又凑近荧的脸,关切地问。

    “现在心里好点了吗?”

    荧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嗯,好多了。”

    “多亏了派蒙。”

    派蒙得意地笑了。

    “嗯!那我们就去和哥伦比娅约定好的地方吧!”

    荧、派蒙和左钰一起,朝着哥伦比娅约定的地点走去。

    他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坡,哥伦比娅正站在那里,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

    “哥伦比娅!我们来了。”派蒙欢快地喊道。

    “竟然约在这种地方见面,我刚才差点顺着习惯走去了你的银月之庭呢。”

    哥伦比娅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呵呵,你们之后要是想见我的话,还是可以去那里找我。”

    “只不过事情解决后,我也想稍微改变一下,试着像菈乌玛说的那样,融入「霜月之子」。”

    荧好奇地问。

    “结果如何?”

    哥伦比娅轻轻叹了口气。

    “唔……年长一些的人还是不太敢靠近我,甚至在我经过的时候依旧会低下自己的头。”

    “但孩子们见到我会好一些,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好奇。”

    左钰说:

    “这很正常。”

    “改变需要时间,尤其是对于那些习惯了旧有秩序的人来说。”

    “但孩子们的反应,说明希望是存在的。”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说不定下个祈月之夜到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用「伪装」成月神,也能和他们玩在一起了呢。”

    派蒙用力挥舞着小拳头。

    “嗯,一定可以的,如果多了解你一些的话,就知道哥伦比娅的性格明明很讨人喜欢!”

    哥伦比娅被派蒙的话逗笑了。

    “真的吗?你们不是一开始,还说我看起来「轻飘飘」的吗?”

    派蒙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是一开始啦!原来菈乌玛告诉你了呀……”

    哥伦比娅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

    “我知道的,是你们将我从缥缈的空中拉回了地面。”

    “现在的我,已经稳稳地站在这片养育我的土地上了。”

    “我喜欢这种感觉。”

    左钰说:

    “这种感觉,叫做‘归属’。”

    “它比任何权能都更真实,也更温暖。”

    派蒙嘿嘿一笑。

    “嘿嘿,那就好。”

    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的挂坠,递给哥伦比娅。

    “对了,这个还给你。”

    哥伦比娅接过挂坠,轻轻摩挲着。

    “谢谢,这次我不会再弄丢它了。”

    她看向荧,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荧,你准备好了吗?”

    荧的心跳有些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妹妹的疑问。

    当初飞船到底发生了什么?妹妹又为什么要离开?

    如今,揭晓真相的时候到了。

    荧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

    哥伦比娅也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为你开启通道。”

    哥伦比娅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道柔和的月光。她施展了一个名为“月之门扉”的法术,一道银色的光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深邃而神秘的星空。

    派蒙好奇地凑过去。

    “这个……到底通向哪里?”

    哥伦比娅看着光门,语气平静。

    “通向我和荧共同的目的地。”

    派蒙愣了一下。

    “……欸?”

    哥伦比娅转过头,看着派蒙。

    “还记得吗?刚和你们见面的时候我说过,自己的「序章」丢失在了月亮上。”

    “但在「月亮倒影」中的时候我知道了,真正的序章其实丢失在了未来,只是当时的我还未察觉。”

    “我诞生前的故事,其实是我遥远未来的故事。真是奇妙。”

    左钰说:

    “时间并非总是线性的,尤其是在宇宙的尺度上。”

    “有些命运,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只是我们身处其中,无法看清全貌。”

    哥伦比娅继续说。

    “但当我获得三月权能,回到现实的时候。”

    “我意外地在月亮上,感受到了你的「序章」。”

    派蒙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嗯,你的飞船。”

    “之前一直都被藏在了那个天外的「霜月」之上。”

    左钰看着那道光门,补充道:

    “霜月,它不仅仅是一颗月亮,它也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一个完美的藏匿之所。”

    “能够将你的飞船藏在那里,确实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选择。”

    荧看着眼前这扇由月光构筑的银色门扉,门后是深邃的星空,她心中的紧张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喃喃地问:

    “这…到底是谁干的…”

    哥伦比娅的视线也投向那片星空,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那位「高天的主宰」,「天理」。”

    “「天理」?!”派蒙惊叫起来,一下子躲到了左钰身后。

    “就是那个一开始把我们分开的坏蛋吗?它…它为什么要这么干?”

    左钰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让她安心下来。他看着那扇门,眼神平静。

    “天理会压制一切超出它理解和掌控范围的事物。”

    “你们的飞船来自世界之外,对它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或许你的飞船上,有什么不能被提瓦特容纳,或者说不能被知道的东西吧。”

    荧沉默了,握紧了拳头。关于妹妹的线索就在眼前,却又牵扯出了一切悲剧的开端。

    哥伦比娅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

    “唔…你好像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

    “是我说得不是时候吗?”

    她歪了歪头,补充道:

    “是不是应该等你到月亮上,已经不能反悔的时候再说这些?”

    “呃…那反倒有些坏心眼了…”派蒙小声嘀咕。

    左钰笑了笑。

    “哥伦比娅,你现在已经很会替朋友着想了。”

    “提前告知风险,才是真正的关心。”

    荧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决意。

    “…带我去吧。”

    哥伦比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

    “不论飞船上藏的是什么…那都是属于我和哥哥的东西,属于我们的回忆。”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异常坚定。

    “没人能替我决定我是否应该知晓这些,哪怕是「天理」也不行。”

    “说得好。”左钰赞许道。

    “命运,当由自己掌握。”

    哥伦比娅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好。那就走吧。”

    “唔…那,那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啊!”派蒙从左钰身后探出头,用力挥着小手。

    左钰对荧说: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那里承载的是你和你哥哥的过往,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空间。”

    “我和派蒙在这里等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奥术符文,随后符文隐没在空气中。

    “我施放了一个‘奥术之眼’,它会跟着你。”

    “如果遇到任何麻烦,我能立刻知道。”

    “嗯,谢谢你,左钰。”荧感到一阵安心。

    哥伦比娅对派蒙和左钰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荧,你先请吧。”

    荧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光门。哥伦比娅紧随其后,光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

    荧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由星光铺就的道路上,四周是寂静的宇宙,远处是散发着清冷光辉的霜月。

    “这是…”

    “这是我在提瓦特和「霜月」之间构筑的通道。”哥伦比娅在她身边解释道。

    “月亮离我们很远,可能要走一会儿哦。”

    两人并肩走在这条奇妙的路上,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哥伦比娅忽然开口了。

    “在获得三月权能之后,我无意间看到了许多朋友们的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菈乌玛。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推选为了下一任咏月使。”

    “「霜月之子」渴求她能传达月神的神谕。”

    “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在她诞生前就离开了希汐岛。”

    “她从未能够与我见面,直到不久前。”

    荧轻声说:

    “我想,或许正因如此,你和她才能成为彼此的朋友吧。”

    “而不是神明与信徒。”

    “你说得对。”哥伦比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从这点上来看,我和她都是幸运的。”

    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哦,那位魔女,尼可小姐。”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在三月女神尚存的时候就已经生活于提瓦特了。”

    “天使和月神的关系以前就不错。”

    “我想,我和她也算是延续了这个友好的传统吧。”

    提到朋友,哥伦比娅的话多了起来,但当她提起另一个名字时,声音却低沉了下去。

    “另外…桑多涅…”

    “我以前除了知道她是一位「奇械公」造的之外,都不清楚她的过去…在来到「愚人众」之前,她其实也度过了一段算不上开心的日子…”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

    “好想…再和她说说话…哪怕是听她说难听的话也好…”

    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静静地听着。

    哥伦比娅很快调整了情绪,将话题转向了荧最关心的那个人。

    “再有,就是你血亲的故事。”

    荧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能看到的不多。”

    “他似乎很少来到地面,来到月光照拂的地方。”哥伦比娅回忆着看到的零星片段。

    “但我发现,在你刚踏上旅程不久的时候,他经常出现在附近,向你远远地投去关心,和愧疚的目光。”

    “哥哥…”荧的心头一紧,那个熟悉又遥远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过去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

    “我也不能透露了太多朋友们的隐私。”哥伦比娅轻声说。

    她们前方的霜月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让月光载我们一程吧,我们已经离月亮很近了。”哥伦比娅说着,伸出手。

    周围的星光仿佛受到了召唤,汇聚成一条流淌的银色光河,托着她们向月亮飞去。

    “在这之后,我想把挪德卡莱的一些月灵们接到月亮上去。”

    “如果它们愿意的话。”哥伦比娅看着那颗巨大的星球,眼中充满了规划。

    荧好奇地问:

    “你会邀请其他朋友到月亮上来做客吗?”

    “当然。”哥伦比娅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把这「另一个家」好好打理一下才行,它已经太久没接待过客人了。”

    被月光托着飞行的感觉很奇妙,荧想起了不久前在挪德卡莱的经历。

    哥伦比娅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我记得和你在祈月之夜的时候,也坐过类似的东西。”她努力回忆着那个名字。

    “好像叫…”

    “「嘟嘟可旋转奇遇」。”荧提醒道。

    “没错,就是那个。”哥伦比娅笑了起来。

    “当时你问我回到月亮上害不害怕,我告诉你的是害怕。”

    “害怕刚得到珍贵的东西就迎来结束。”

    她转过头,看着荧,眼中的光芒比周围的星辰还要明亮。

    “但我现在不怕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