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329章 文静一语破玄机,小友硬刚惹众怒
    文静反手带上办公室的木门,黄铜锁舌 “咔嗒” 一声落定。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自然背于身后,肩背挺直,身姿舒展如临风的修竹一般,不见半分局促。

    文静半跳半走来到我的身边,乌黑的头发松松披在肩头,衬得面庞素净如玉。眉峰平缓,眼波清亮,唇角轻扬,露出皓齿,眼角漾开浅浅的纹路:“姐夫,我咋听说他媳妇要离婚的嘛,这是打算换媳妇啦?”

    “我不知道那?”

    文静又笑了,那笑意不掺半点矫饰,自眼底漫出,温煦而坦荡。

    细细看来才发现耳上一枚细巧的耳钉,显得又灵动乖了些许:“姐夫,你还跟我装糊涂?马定凯肯定有事,不然他怎么如此强烈反对这个事?以前在常委会上,他连举手都要先看你脸色,今天倒好,直接跳出来反对周铁汉,肯定是又和许红梅好上了!”

    女同志总喜欢感情用事,也喜欢从感情的的角度来分析。男同志自然更习惯从利益链条里找答案,可马定凯这回,偏偏把利益和感情搅成了一锅粥。

    一大早我和周铁汉谈话的时候,周铁汉就汇报了昨天马定凯去视察的时候,就想着调整许红梅的妹妹,被周铁汉顶了回去。

    我也已经交办了周铁汉,再不好好上班,绩效分达到50分以下就直接开除。

    下一步马定凯要调动,我还是不想把问题搞得太过复杂,就对着文静板着脸摆了摆手:“不要胡说八道,都是革命同志嘛。”

    文静却把嘴一撇,说道:“又在批评人了,我不是没拿你当外人了!”

    看着文静眼底笑意未散,我还是交代道:“班子要团结嘛,是这样,他马上要调去市政府办公室了,心里有底气,说话自然硬气些。”

    文静闻言,指尖无意识绕着耳钉转了一圈:“市政府办公室?”

    “对,先去市政府办公室帮忙,下一步很有可能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如果再进一步,市政府秘书长都有可能!”

    文静依靠在我的办公桌沿,指尖顿住,带着一丝不解:“谁的关系,怎么就去了市政府办公室?再说唐瑞林还只是代市长呢,能不能转正还两说。万一省委有别的安排,他这个借调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代市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市长。这是省里的惯例,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三个月后肯定会转正。不然丢人的不是唐瑞林一个人,是省委省政府的脸面。任谁就算和他不对付,也不会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拆台。”

    文静恍然大悟般夸张的点了点头,手指绕着发梢:“我说呢,怪不得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原来是抱上了准市长的大腿。”

    文静在我面前总是没大没小了,我自然是要从大局上引导:“这其实也是好事,曹河班子里又可以多出两个位置来,这样县委政府就又可以把干部动起来……”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文静又说起了砖窑总厂的事情,讨论一番之后之后,文静时眼尾微微弯起:“对了姐夫,跟你说个正事。剑锋去砖窑总厂转了大半天。他说现在红砖行情好得离谱,拉砖的拖拉机能从厂门口排到国道上。他说那些窑,他可以承包下来,大半年就应该能回本……。”

    我立刻抬手打断她,语气严肃:“打住。文静,你是曹河县的县长,我是县委书记。剑锋要是敢来曹河承包砖窑,明天估计举报信就到了市委。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我也就是跟你提一嘴,看把你急的。” 文静下意识如同小女生一般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他知道规矩,不会真的来。”

    “不是我急,是这事太敏感。” 我放缓了语气,看着她,“咱们当初故意放出风声,说要面向全市公开招租,就是想让剑锋当这条鲶鱼。我就是要逼一逼县里那些藏着掖着的人,看看他们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承包砖窑,看看这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文静拖长了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夫,其实你有些方面是真的挺老实的,有些方面可真够坏的。”

    我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什么坏不坏的,这是工作方法。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他们怎么会把埋在地下的钱挖出来?”

    文静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姿态松弛自然盯着我道:“姐夫,现在王秀兰也找不到,账本也被偷了,其他人也都不承认是高利贷,我看我们是很被动了……”

    文静说的确实全部都是事实,从具体的线索来看,县里的调查已陷入僵局,但从全局角度看,我们仍然是处在进攻的一方。

    我合上文件,目光沉静:“被动?文静啊,你要分清楚什么是战术上的被动和战略上的主动,我看大家其实都已经心中有数,而之所以没采取收网的行动,那就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目标还没有出现!”

    “什么目标?”

    “钱!”

    “钱?”

    “对,钱啊,对于县里来讲,早抓和晚抓,不影响最后的判决结果。如果枪毙了这些干部,县里最后找不回来钱,也是惨胜啊。所以,我在乎的是能追回多少钱。”

    文静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姐夫,账面上就是800多万,但实际在各家企业间流转的高利贷资金远不止这个数。”“所以,一个是钱,一个是避免这事硬着陆、也是为了避免引发连锁反应吧。所以,文静啊,只要这个事县委政府抓着不放,确定了找到钱,就是收网的时候。现在的关键,还是在砖窑总厂,我倒是看看,有没有人承包!”

    文静显然也是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但还是提醒道:“姐夫,这都是咱们想的,如果他们不投,那岂不是就找不到突破口?”

    文静的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但是从彭小友反馈的信息来看,是有人在蠢蠢欲动了。

    我看着文静道:“这就是战略上主动的含义啊,这里找不到,我们换个其他地方找,总之要找到钱再下手。”

    闲聊了半个小时,文静整个人在我面前都是轻松愉快少女一般的活泼模样,连发梢都透着惬意与轻松。

    看时间差不多了,文静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往外走,整个人就恢复了县长的威严与距离感。她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叩,回眸一笑:“姐夫,晚上回家吃饭,我等你!”

    我挥了挥手,示意赶紧走赶紧走,这要是被外人看到,又要生出许多闲话。看来这门以后要从里面加一根弹簧,任谁也不能随意把门关上。

    第二天,组织部的文件就到了县里,文件里已经注明,市政府办公室临时负责人,我还是组织四大班子开了会,宣读了文件。中午的时候,又在县委招待所给马定凯摆了几桌,算是送别,任谁也不敢轻视这个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大家自然是多有恭维。

    接连两天,关于马定凯要去市政府办公室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不少干部也是走动起来。

    虽然不少人都清楚,马定凯是通过许红梅的关系要去市政府办公室。

    但是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当主任,如果顺利接任秘书长,那自然是成为了市长的身边人,如果顺利,再回来那就是八成解决县委书记。

    虽然通过许红梅走这一步不太光彩,但总之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这就像是一场旅途一般,只要挤着上了列车到达终点,无论是站票、硬座或者卧铺来到都不重要。

    孟伟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看着马定凯意气风发的再打电话:“好好好,今晚上不行了,明晚上?明晚上也不行,学军书记,你们城关镇同志的心意啊我领了,等到下次回来,我主动联系你,好吧。那就这样,感谢!”

    孟伟江看着马定凯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要和马定凯一起吃饭的,他看着马定凯挂断电话,马上又拿起了大哥大:“哎呀,刘局长,老同学……,只是借用帮忙临时负责,不敢称主任啊……”

    孟伟江看着马定凯拿着电话慢慢站了起来,好似这个刘局长已经隔空出现在他面前一般他挺直腰背,孟伟江听出声音,市局副局长刘洪峰,觉得自己在这里听领导打电话不好。

    孟伟江刚刚抬起来屁股,这马定凯就走过来,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孟伟江尴尬笑了笑,只得又坐在了沙发上。

    马定凯满面笑意:“刘局长,您就别调侃我了,咱们那一批同学里面,你们那个不是正县了,对对对,好事多磨,结果总算是好的!好,那市里面见面!好好好!”

    孟伟江很少到马定凯这里来走动,或者很少到任何领导办公室走动,从来是不争不抢,显得在县领导里很是另类。

    马定凯明天就要去市政府办公室报到,这才主动来告个别。

    五分钟后,这电话总算打完了。

    马定凯很是不好意思的泡了杯茶。

    “伟江,尝尝这个。” 马定凯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多谢马书记。” 孟伟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他不懂什么好茶坏茶,喝什么都一个味。

    马定凯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往后一靠,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伟江啊,正好你过来了,你不好我还不好跟你说,是这个事。前两天五人小组会,研究政法委书记的人选。我第一个就推荐了你。我说你啊经验丰富,作风过硬,是最合适的人选。整个曹河县,没有比你更懂政法工作的了。”

    孟伟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惊讶:“真的?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劳烦马书记替我说话。”

    “谢什么。” 马定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可惜啊,李书记和赵县长都不同意。他们非要推那个周铁汉。你说铁汉同志啊,人是不错,有原则,但是我讲实话,不够灵活。让他当政法委书记,非把政法系统搞乱不可。”

    孟伟江捂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其实我也知道,县委并不信任我。当初让我当公安局长,也是赶鸭子上架。县公安局那时候乱成一锅粥,符合条件的就我一个人,还是吕连群书记硬顶着压力推荐的。现在吕书记调走了,自然就没人替我说话了。”

    他嘴上说得坦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许的失落。

    当不当政法委书记,对他来说早就无所谓了。

    十座砖窑在手,一年纯赚大几十万,比当什么破副县长强一百倍。不能当官,就发财,当个安安稳稳的土财主,逍遥自在,比天天提心吊胆强多了。

    马定凯以为他心里难受,连忙安慰道:“伟江,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到了市政府之后,肯定不会忘了你们这些老兄弟。只要我在市里站稳了脚跟,以后曹河县的事,我还是原以为咱们曹河干部说话的。”

    “那就先谢谢马书记了。” 孟伟江放下茶杯。

    “晚上云英做东,在曹河宾馆订了包间。我专门给你留了座位,云英主席、必成县长还有东方县长、文东和林坤包括修田,也要来,都是咱们几个土生土长的曹河人,也都是县级干部。”

    孟伟江本不想参加,但是不参加似乎在班子里就不合群一样,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我晚上六点准时到。”

    而上午十点半,彭小友带着审计局的老张和纪委的小李,准时来到了曹河酒厂。

    钟建带着酒厂的六个班子成员,早就等在办公楼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彭主任,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辛苦了!快里面请。”

    他心里已经没把钟小友当回事。这几天他找了钟必成几次来敲打彭小友。

    钟必成当场又给彭小友打了电话,虽然彭小友没说什么,但他觉得,看在翁婿的情分上,彭小友今天肯定会给个面子,走个过场就完事了。

    彭小友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钟主任,不用客气。我们今天来,就是简要通报一下岗位费审计的初步结果,顺便把整改要求说一下。”

    “好好好,都安排好了。” 钟建连忙侧身引路,“会议室在二楼,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来到二楼会议室,分宾主坐下。酒厂的班子成员坐在对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钟建手里转着笔,等着彭小友走流程。

    彭小友翻开面前厚厚的报告,在每个的脸上扫了一遍:“那现在开会,各位,经过我们这些天的账目审计和职工走访,曹河酒厂共收取 1260 名职工的岗位费,合计 630 万元。这笔钱基本都用于按月发放离职职工的生活补贴,账目总体清晰,这一点值得肯定。”

    把好的方面说完之后,现场的氛围更加轻松。

    钟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刚想开口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听彭小友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但是,审计中也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岗位费收取标准混乱,执行严重不一。全厂共有 217 名留职职工,没有缴纳 5000 元的岗位费。我们随机走访了 120 名一线职工,超过 90% 的职工反映,这些没交钱的,绝大多数都是厂领导班子的亲属、朋友和关系户。职工意见非常大,已经有人写信到我们改革办了。”

    “哗啦” 一声,钟建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彭小友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问题捅了出来。

    “彭组长,我插一句。” 钟建连忙捡起笔,马上黑着脸不服气的道,“不是我们标准混乱,是我们厂里有明确的减免规定。对于建厂初期就参加工作的老职工、市级以上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还有对酒厂有突出贡献的技术骨干,我们是减免岗位费的。这些都有考核表和打分记录,不是随便乱免的。”

    “考核表?打分记录?” 彭小友并不相信这些东西,这几天的走访,他已经摸到了一些群众的真实意见,不需要看,只要是姓钟的,都是减免范围之列,大家是敢怒不敢言。

    “钟主任啊,你自己看看。你们厂的优秀员工,你们厂里的领导亲属占比是多少?”

    说着就挥了挥手中的材料:“我上面记录的都是走访期间,咱们厂里工人反映的情况,触目惊心啊!连续三年,年年如此,多数都是领导亲属,虽然我没有全部核实,但是我知道,这里面八成都是真的,优亲厚友的现象太突出了。而不少在车间干了多年的老技师都已经寒了心。我举个例子吧,有个叫王师傅,掌上个月因为高血压住院半个月,就被打了 59 分,必须全额交钱。这就是你们的考核标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酒厂的班子成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钟建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心里骂道:“傻货,蠢货。但凡有一个心眼,也不会这样在会场里不给大家留情面,这还是依仗着自己的关系。看你妈退了,谁还鸟你。”

    钟建被批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啪的一声顿了下杯子,想发火,但是又忍了下来,还是好言道:“小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管委会徇私舞弊吗?我们也是一级组织嘛,难道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县里这么不信任我们,以后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太让人心寒了!”

    “钟厂长,你不要激动嘛。” 彭小友看着他,语气平和,收放自如:“我不是怀疑你们,是你们的考核结果根本无法服众。我已经给东方县长和赵县长汇报了,县里已经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只有县级以上政府颁发的劳模、先进证书,才能作为减免岗位费的依据。厂里自己发的什么安全生产先进、优秀员工,一律无效。所有未缴纳岗位费的人员,必须在一个月内补交完毕。逾期不交的,按自动离职处理。”

    “你!” 钟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彭小友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叔叔亲自打了招呼,彭小友居然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他压了压火气,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地说:“小友,说起来咱们也是实在亲戚。你媳妇惠丹,还得喊我一声哥吧。你没在基层当过领导,不知道基层的难处。领导手里要是没有一点机动名额,谁还愿意跟着你干?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亲戚归亲戚,工作归工作。” 彭小友毫不退让,“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例外。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每个人都靠关系减免,那对那些老老实实交钱的普通职工,公平吗?”

    双方僵持不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彭小友合上报告,站起身:“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一个月后,我们会再来检查。要是还有没补交的,县里将严肃追究厂管委会班子的责任。”

    说完,他带着老张和小李,转身就走。

    钟建坐在椅子上,气得脸色铁青。看着彭小友的背影,他咬着牙骂道:“这个臭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直接回了办公室,这门一关隔壁的门框上的灰都震动了下来,钟建拿起电话,一把拨通了钟必成的号码,语气委屈又愤怒,没等那边开口就带着万分的不满怒斥道:“叔!你看看你这个好女婿!一点情面都不讲!当着我手下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怼得下不来台!你再不管管他,迟早有人要收拾他!”

    电话那头的钟必成了解了情况之后,无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喊了。我都知道了。这孩子,跟他爹一个臭脾气,认他妈死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再跟方云英说说,让她好好管教。”

    “我就没见过情商这么低的!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看他今天酒厂的门都出去不去!”

    挂了钟建的电话,钟必成也暗暗发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钟必成觉得,没必要当面说了。就拨通了方云英的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苦笑着说:“亲家母,你可得好好说说小友。这么下去,他把县里的头头脑脑都得罪光了,以后还怎么进步?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愣头青啊。我怕是他被人当了枪使!”

    “我知道了亲家。” 方云英的语气也很无奈,“晚上我回去好好跟他谈谈。这孩子,就是太正直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挂了电话,方云英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把儿子教得太正了,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太正的人走不远。

    约了晚上六点吃饭,方云英、钟必成和苗东方、孟伟江、邓文东都已经到了,方云英和钟必成两个人在窗户边上小声说话,苗东方和孟伟江两人也在闲聊,倒是邓文东看表已经六点半,这主角马定凯还没到。

    邓文东放下水杯,调侃道:“怎么回事,这个定凯主任是不打算接见我们了吧!”

    马定凯其实早就到了,一直坐在车里打电话,把周铁汉骂了一顿后,又给许红梅把电话回了过去:“红梅啊,周铁汉这个人是死脑筋,他说王建广要求必须开除的,这边文件都出了……,红梅啊,你也给妹妹说嘛,怎么能把单位的东西往家里带,又不值钱。”

    许红梅不满的道:“定凯,不就是几件样品衣服嘛,换回来就是了,还什么商业机密,都是糊弄人的把戏。事情没有这么办的,他不想用红菊可以不管,没必要把人开除,他开除了我想给妹妹办调动都办不了,这点小事你要是办不好,市长怎么相信你的能力,好吧,就这样。”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马定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骂道:“王八蛋,一点面子都不给!真不拿老子当回事,你要是上了副县,老子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