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要知道若罂的事,还用得着等到晚上亲自看?这边一出事,那边进忠就接到了电话。
张学良居然把若罂弄伤了!这绝不可原谅!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跑到沈阳再去揍张学良一顿,毕竟他连若罂都打不过。
不能动手揍,那他就想别的办法,在身体上打击不行,那就从心理上打击。
反正张学良结婚后就要进讲武堂,到时候,非得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军人。
不过……
若若受伤纯属大意,在他面前,她一定会觉得丢人了。既然若若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了伤,那他就装不知道。
不过,关于报仇的事,进忠无论如何也等不了那么久。
他是看过剧情的,所以他知道张学良结婚后会跑到北京报考保定军校。在那边玩了将近一个月。
有冯庸带着,他玩的那叫一个花。
进忠眯着眼睛叫了副官张卓,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摆摆手,张卓退了出去,进忠看着关上的房门,冷哼一声。
“破财免灾吧,算老子给你一条活路。”
张学良结婚可要比张首芳结婚热闹多了,毕竟那是老张家的长子,在世人眼里,嫡长子是默认要继承家里一切的。
因此,张学良结婚可是老张家一等一的大事,奉天军政商三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张家热闹的不行。
因为前两天若罂和张学良刚刚打了一架,她决定之前定好的要送给张学良的新婚贺礼不给了。
换成一套康熙年间内务府造办处打造的一整套赤金点翠头面,一共27件儿。
具体参考甄嬛传华妃脑袋上那一套。
晚上,张学良看到于凤至打开若罂送的首饰盒,原本他还不在意,可听到于凤至惊呼出声,实在忍不住扫了一眼。
可看到之后也忍不住惊讶了,“我这四妹妹也太有钱了吧,我看看……嚯,这还是宫里面的东西呢!这是……金的?”
张学良又看看盒子里面,“没有给我的?”
于凤至笑着摇头,“我听说四妹妹之前还真给你准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这个。”
张学良一噎,他撇撇嘴,“还能是因为什么啊,跟我打了一架记仇了呗。
不过我今天看到进忠哥,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事,还得是自家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打一架过去了就过去了。
要不然让进忠哥知道,他非剥了我的皮。”
于凤至眨眨眼睛,“卢公子这么厉害?”
张学良坐在床边说道,“厉害?他都不能用厉害形容,他自己能打死一头老虎。我之前看到了我爹手里的一张照片。”
张学良说到这,突然凑近于凤至,小声说道,“二叔家客厅里的沙发上铺了一张老虎皮,那头老虎活着的时候差不多能有千斤。
我爹说,那是进忠哥带着四妹妹进山打的,有四妹妹在那就不可能夸大其词。我爹手底下谁有这本事?”
张学良叹了口气又说道,“二叔手里还有一个27师,这么多年,他们退守鞍山,也不和我爹对着干,我爹干什么他们都支持。
我爹说,幸好当年给四妹妹和进忠哥定了亲,不然今天这东北督军省长还一定姓张还是姓卢呢。”
于凤至笑了笑,把那套头面拿到梳妆台前,从里面拿出两件在发髻边比了比。又美滋滋的收了起来。
“真是好东西!”
张学良说道,“以后找个明白人给瞧瞧,我虽知道是从宫里出来的,却不知道是哪个皇帝的宫里。
要是好东西,就好好收着。”
于凤至点头,“听你的!”
张学良看着于凤至把那箱子头面收在柜子里,他抿着唇想道,早知道就不和四妹妹打架了。也不知她给我准备了什么?
于凤至把东西收拾好,转头又问道,“我听说二妈妈那儿应该还有一个二妹妹,今儿怎么不见?”
张学良闻言说道,“头几年,二妹妹被二妈妈送到上海念书去了,听说刚刚考上了大学,估计再过几年,等大学毕业也该回来了。”
于凤至眼睛瞪得溜圆,“大学?爹让吗?”
张学良说道,“你看我爹好像最疼我大姐,其实啊,他最疼四妹妹。
别人说,他不能同意,可二妹妹的事儿是四妹妹去说的,爹竟然同意了。
我二妹妹还是咱们家第一个念了大学的孩子。有时候,我是真羡慕啊。我也想念,可咱东北没有啊。
不过,我想走军事,但现在咱俩也结了婚了,我打算去京城,保定那边有一个军校,我要去考军校。”
于凤至笑容淡了淡,可还是看向张学良,“听你的,你想考就去。”
张学良看了于凤至一眼,撇撇嘴,“还真是贤妻啊!”
张学良去京城了,这是老张默许的。要说他有多喜欢读军校也不尽然,他主要就是想逃离老张。
正好段祺瑞正想拉拢老张所以就对张学良发出了邀请,这傻小子也不看政治局势,抬腿就去。
进忠在老卢书房,一边拆卸刚刚送来的最新款轻机枪一边说道,“他和若若动手打架没什么。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若若弄伤,要不是老张还有儿子,他这次去京城我就不光让他破财。
把他的命留在京城,直接让老张和段祺瑞撕破脸,到时候,让他们两家打,等老张向咱们求助,咱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老张儿子太多,还不如就让这二傻子活着,等他以后掌权,他可比他老子容易对付多了。”
老卢瞪了他一眼,“就算这么想也别说出来,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怕让若若知道。”
进忠冷笑,“你以为若若不这么想?她都烦死那对姐弟了。
她在乎的只有她娘和她姐,明年就把他姐送出国留学去。等以后把她娘也接出来,置办座洋房。再给她娘配齐下人,就得了。”
老卢笑,“你连这都想好了?”
进忠翻了个白眼又把枪组装好,他举起枪瞄准了墙上挂着的一个狼头标本。
“在我脑子里我都和若若结了不知多少回婚了。娘的,她什么时候到16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