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民国:穿越关东,枪马无双 > 第862章 南市的枪声
    冬日里早上升起来的太阳,格外的红。

    血红。

    “突突突——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轰……”

    上海滩南市的城隍庙前面,一大早上就热闹起来了。

    甚至热闹得有些过分,早起遛弯的都在埋怨爹娘没给多生出来两条腿,又责怪自己出门没有顶一口大铁锅。

    枪声,响成了一片。

    整个上海滩的繁华市区,也只有南市——也就是上海县才是华界,其他都是公共租界与法租界。

    此时,上海县警署负责福佑路一带治安的巡警们,却都纷纷躲在巡警阁子里不露头,任由枪声大作。

    大抵就是青帮火拼嘛,只不过这次闹出的动静确实是太大了。

    但是,总归也没什么大不了。

    待枪声过去之后,直接去打扫场地即可。

    顺便把尸首抬回警署的停尸房。

    哪家苦主要是来人,没有三十块银元是别想带走的。

    而真若是没有苦主来寻,也只有着落,因为尸首可以卖到租界的西人医院……

    不过,有耳朵尖的巡警却能听出来,这火拼的火力似乎是一边倒,而且优势一方大概率是有机关枪,否则不可能打出来这种枪声。

    那么,啥时候青帮流氓竟然有这实力了?

    机关枪都能弄到手用?

    须知,上海县整个警署都凑不出来两挺机关枪——甚是可恶,那法租界的林桂生,胆子越来越大了,机关枪都敢倒腾。

    只可惜,巡警们其实是想错了——或者说,是对了一半。

    青帮流氓的手上确实是枪支,但除了少数的流氓大亨手底下比较宽裕之外,其他流氓大亨掌握的枪支真不算多。

    这次某人倾尽全力,凑够三十多支枪,出动了一百来号人。

    这在上海滩的流氓斗殴中,已经是绝对的空前大阵仗了。

    以为即便不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可以稳操胜券。

    结果却被打成了孙子。

    对面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火力实在是过于凶猛,另外枪法也都是神乎其神,简直就是阎王爷在点名。

    而且时不时的还有外形精巧却威力很大的手雷扔出去。

    这你受得吗?

    只把这些青帮大流氓子打得抱头鼠窜,血流成河。

    本来是趁着清晨发起突袭,想要来一个十面埋伏。

    结果却被人家给埋伏了,从头到尾都是压着打。

    眼瞅着伤亡惨重,毫无胜出希望,最后发一声喊,全都跑路了。

    领头的一看,这是要药丸。

    是哪个狗日的说这三人是外来的刀枪炮,有勇无谋,可以随便拿捏的?

    这特么根本就是狡诈如狼、机警如狐、威猛如虎。

    分分钟就把他们给拿捏反杀了。

    大势已去,还是赶紧也跑路逃命去罢。

    于是枪交左手,右手撩起大衫的下摆掖在腰上,一个助跑就踩上了一堵矮墙,然后借力纵身跃起。

    只要越过豫园的高墙,进入元城里,借助熟悉地形的便利,就可以到十六铺。

    而他们“菩宁堂”的总堂口就设在十六铺。

    谅他们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直接上门打总堂口吧?

    不得不说,这个领头的虽然已经四十开外了,但是身手却很够用,十分矫健,三米高的围墙,一个借力就窜上去了。

    结果伴随着一声枪响,只听“妈呀”的一声喊,领头的男子就掉下来了。

    幸亏下面是柔软的草地,但也摔懵了,直翻白眼。

    待不再懵的时候,却更惨,抱着自己的膝盖疼得打滚。

    仔细看时,却是左膝盖的髌骨被一枪给揭飞了。

    属实是精准至极,都赶上用手术刀了。

    这还没完。

    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男子大步流星的赶过来,手里提着两把大肚匣子。

    城隍庙的牌楼顶上,却还有一杆五六半在有节奏的打出枪弹,对这些青帮流氓赶尽杀绝。

    “季云卿,你们胆子大得很呐,敢跟爷爷我扯这个犊子,好好好,行行行!”说着,就“砰砰”两枪打飞了对方左右两只手的大拇指,接着又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对方左膝盖上。

    只把这个唤作“季云卿”的,疼得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

    “疼疼疼,疼死我了——韩爷,我只是奉命干活的,做不了主,老头子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哎呀呀,我错了,疼死我了,求求韩爷饶过我这一回吧,再不敢了……”

    这时,一个梳着马尾头的枪火俏佳人,来到近前,恼怒道:

    “是曹劝珊让你干的?”

    季云卿半躺在地上打躬作揖,“亲姑奶奶,我发誓,真是曹劝珊下的命令。”

    此时这个论辈分资历不逊色于黄金荣的青帮流氓大亨,已经变成了一条癞皮狗,鼻涕一把泪一把。

    年轻男子此时已经怒不可遏,道:

    “我等三人初到上海滩之时,因都是供奉三祖的香火同门,与你们菩宁堂口合作很是密切,一举铲除了张啸林,实际得利的也是本地青帮,避免一家独大——特别是你们南市的菩宁堂口,得利最多!更兼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现在曹劝珊突然变脸,以至于刀枪相向?”

    “韩爷,除掉张啸林固然是好,摆布黄金荣也无关紧要,只是你们还误杀了卢小嘉,那可是沪上太子爷呀!”

    “卢小嘉?谁是卢小嘉?哪个沪上太子爷?”

    “韩爷,沪上太子爷卢小嘉,淞沪护军使卢永祥将军之子——就是你们在福州路桐花里弄前面误杀的那个呀,从三楼阳台上掉下来……”

    “嗯,想起来了——只是有句话你说错了,那不是‘误杀’,是该杀!什么狗屁倒灶的沪上太子爷,不要说卢小嘉这个小逼崽子,就是卢永祥当场大放厥词,也必须取了他的狗命!”

    “啊?”季云卿吃惊得几乎都忘记身体上的疼痛了。

    主要这对他而言,确实是超纲了。

    别看他是青帮大流氓头子,但是正所谓光棍斗不过势力,在军政要员面前,不说是站如喽啰吧,也好不到哪去——除非,能够像黄金荣那样有法国人当靠山,还担任了华人总探长,有正经官身。

    而他季云卿却不行,一直混迹于南市,没有洋人做靠山,此时也没有官身,只笼络一些流氓、劣绅、兵痞的三教九流,干一些贩卖烟土、开设赌档与妓馆的勾当。

    所以,他虽然是“通”子辈,资历与黄金荣不相上下,但却一直无法平起平坐。

    不仅如此,就是季云卿拜的老头子——曹劝珊,目前整个青帮已不足一掌之数的“大”字辈,实力也一样比不过黄金荣。

    现在季云卿一看,这人竟然连淞沪护军使卢永祥都不放在眼里,真是难以想象。

    当然,放不放在眼里现在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季云卿继续哭诉道:

    “特别是我们菩宁堂口设在南市,而非租界,哪里能得罪得起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而且即便是租界的各个堂口,现在也都不敢与你们有瓜葛呀,唯恐得罪了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