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狼王之传 > 第70章 归降3
    玄冥瞳孔骤缩,这两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声的。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压低了声音传音道:“你让他去对付孔翎?你疯了!那娘们虽然实力在九圣中排不上前三,可她身兼五色神光与孔雀大明咒,背后还有仙界撑腰——你让他一个人去?”

    “放心,还有朱焰他们帮忙,没事。”白戾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

    玄冥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再开口。可那双万年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担忧却更浓了几分。

    正在此时——

    “够了!”

    幽荧的厉喝如惊雷炸响,螣蛇法相在黑云中翻涌不休,一双竖瞳死死盯着白戾。他忍了三天三夜,眼看着不仅久攻不下,自己这方反而隐隐有了溃败之象,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

    “白戾!你若再不停手,我便即刻上报仙界——届时仙王出手,你这金戈域,就等着覆灭吧!”

    白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好啊,你可以试试。若我真死了,你猜我金戈圣域的弟兄们,会不会把你活撕了?”

    他抬起虎目,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到时候看看,是仙界的援兵来得快,还是我兄弟们的爪子更利。”

    “你!”

    幽荧气得浑身发抖,竖瞳之中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死死攥着九幽锁魂环,指节咯咯作响——可他不得不承认,白戾说得有道理。

    白戾这边的战力远超过他。且不说那十六位妖圣压阵,光是凤清和凰鸣那两头凤/凰,就已经让仙界的真仙们焦头烂额。更何况,九域之中最神秘的朱焰还没有出手——谁知道那只老朱雀在暗处盯着谁?

    可就这么耗下去,他也耗不起。孔翎那边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幽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虚空嗡鸣。

    一道空间波纹在战场上空骤然炸开,直直坠入战场最中央。光芒散去,一袭黑袍猎猎作响,混沌之火在周身缓缓翻涌,火星间隐隐有星芒明灭。

    正是青九。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落在幽荧脸上,嘴角微微一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幽荧圣主,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你可以试试——若白戾前辈能被你如何,我这祖狼圣域,拱手相让。”

    “这小子——终于来了。”

    白戾咧嘴一笑,将噬魂鞭往肩上一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玄冥望着那道黑袍身影,万年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白戾前辈,让你久等了。”

    青九对白戾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幽荧。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幽荧,你是要用禁制威胁他们吗?你可以试试——看看你那禁制,现在还灵不灵。”

    幽荧竖瞳骤然收缩。

    他不知道青九说的是真是假。瑶池仙帝从未将禁制可能被解除这种事告知于他——毕竟,若幽荧知道了禁制能被解除,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地当仙界的狗吗?

    “对,来来来,赖皮蛇,给本圣主挠挠痒!”白戾把噬魂鞭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满脸都是欠揍的嘚瑟,“快点,我还嫌这三天打得太闷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幽荧的脸色青白交加,攥着九幽锁魂环的手微微发颤。他不敢试——若是禁制真的失效了,他最后的底牌就没了;可若是不试,当着三域大军的面,他的威信何在?

    进退两难之际,幽荧猛地转头,厉声喝道:“玄冥、苍瞿!给我杀了青九!不然——我便即刻催动禁制,废了你们的万年道行!”

    此言一出,战场上气氛骤然紧绷。玄冥与苍瞿对视一眼,身形未动,但周身气势已然变了。

    狼族与虎族的妖圣们面色一沉,纷纷上前一步,杀意直指幽荧。双方再次剑拔弩张,眼看着大战又要再度爆发。

    就在此时,青九抬手,轻轻拦住了身后的众人。

    “不用。”他淡淡道,目光落在玄冥与苍瞿身上,嘴角微微扬起,“我来,亲自会会二位前辈。”

    玄冥和白戾同时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他要借着“交手”的名义,在幽荧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

    白戾心领神会,当即收了鞭子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看戏的姿态摆得十足。

    玄冥的反应也极快。他冷哼一声,北冥玄天印在头顶缓缓旋转,万丈印光重新绽放,面上却是一副被冒犯了的怒容:“好大的口气!就怕你这小娃娃,连本圣主的防御都破不了!”

    苍瞿同样上前一步,手中归墟珠幽光流转,龙威弥漫:“青九,你莫不是以为斩了孔翎,便能在我二人面前放肆?”

    说着,二人各持法宝,朝着青九攻了过去。

    玄冥手托北冥玄天印,万丈印光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所过之处空间凝滞如铁。苍瞿掌中归墟珠幽光大盛,混沌水汽化作一道道幽蓝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青九。两位妖圣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至少在幽荧看来是这样。

    青九不闪不避,火神刀自眉心火焰印记中激射而出,混沌之火在刀锋上翻涌燃烧。他一刀横斩,混沌刀芒与北冥玄天印的印光正面碰撞,爆开的余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归墟珠的幽蓝锁链尚未近身,便被混沌之火灼烧得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水雾。

    三人从一开始便战况激烈。刀光、印影、珠芒交织碰撞,每一次对轰都震得天穹颤抖,大地龟裂。交战中心的空间被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反复撕扯,扭曲得不成形状。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产生的余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朝着幽荧的阵营倾泻而去。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进幽荧军阵,数十名妖兵闪避不及,当场被碾成肉泥。一道溅射的混沌火星落入阵中,沾着便燃,遇物即焚,上百妖兵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就连几位靠得太近的地仙都被那股玄水余波冲得踉跄倒退,仙元紊乱,狼狈不堪。

    而狼族和虎族这边的将士,顶多只是被气浪推得晃了晃身子,修为稍弱者擦破点皮,连重伤的都找不出几个。

    白戾抱着噬魂鞭站在阵前,看着幽荧那边哭爹喊娘的惨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扭头对身旁的盘胥低声笑道:“这三个人,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盘胥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眯,犬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青九小子的刀势,刀刀都砍在印光和珠芒的正中心,余波全往那边卸——这分掌控力,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几个。”

    幽荧的脸色已黑如锅底。他攥着九幽锁魂环,竖瞳之中杀意翻涌,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他看得出来,玄冥和苍瞿确实在“全力以赴”地进攻,每一招都气势磅礴、声势浩大。

    可问题是,打了这么久,青九毫发无损,他这边的兵反倒是死了一片又一片。

    “玄冥!苍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幽荧厉声喝道。

    “闭嘴!”玄冥头也不回,冷声喝斥,“这小子身法诡异,你若看不下去,自己来!”

    苍瞿更是理都不理,手中归墟珠幽光暴涨,一道比之前粗了三倍的玄水锁链轰然甩出——然后“意外”脱手,锁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扫飞了幽荧中军的一排亲卫。

    “你!”

    青九一刀劈开锁链,顺势翻身,借着反震之力飘退百丈。他负手立于虚空,混沌之火在身后凝成那尊若隐若现的银白狼影,目光越过玄冥和苍瞿,落在幽荧脸上,嘴角微微一挑。

    “二位前辈,果然名不虚传。”

    玄冥冷哼:“少废话,再来!”

    北冥玄天印再次压下,苍瞿的归墟珠紧随其后。三人又一次缠斗在一起——刀光更烈,印影更沉,珠芒更盛。而幽荧那边的伤亡,也更多了。

    “二位前辈,差不多了。”青九借着被震退的间隙,传音入密,声音沉稳,“待会儿还望二位行露个破绽——”

    玄冥与苍瞿面上不动声色,攻势却愈发凌厉,北冥玄天印的印光如万丈山岳,归墟珠的幽蓝玄水似怒海狂涛。两道身影在漫天法宝光华中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玄冥先动——

    北冥玄天印再次压下之时,他脚下步伐微微一滞。这滞涩极其微妙,放在他与白戾那三天三夜的激战之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消耗过巨、气力不济。

    可就是这一滞的间隙,北冥玄天印的印光与归墟珠的玄水锁链之间,裂出了一道不足三尺的空隙。

    苍瞿几乎是同时配合——归墟珠幽光暴涨,似要强攻青九正面,可那幽光之中隐隐有一缕后劲未继。这并非什么明显的疏漏,而是像一个已经鏖战数日的妖圣,在全力施为后必然会出现的那种疲态。

    他与玄冥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对力道的拿捏早已臻至化境,留出的破绽不大不小、不早不晚,恰到好处——不会被任何人怀疑,却足够被青九抓住。

    青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直接切入那道不足三尺的空隙之中。火神刀归鞘,双手结印——

    “碎神啸!”

    神魂攻势如惊涛骇浪般炸开,直扑玄冥与苍瞿二人。

    这一啸声势浩大至极,在幽荧看来,便是青九抓住了二人的破绽、倾尽全力打出的一道神魂杀招。碎神啸的余波扫过战场,连幽荧麾下的妖兵都捂着头惨叫倒地,神魂震颤不止。

    然而,玄冥与苍瞿在啸声中却纹丝未动。那看似猛烈的神魂攻势落在他们身上,轻飘飘的,如同一阵微风拂面——碎神啸的九成威力,全被青九精准地卸到了二人身后的虚空之中。

    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青九周身混沌之火骤然涌出。灰蒙蒙的火焰如潮水般席卷,将玄冥与苍瞿同时吞没。

    “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混沌之火中传出,撕心裂肺,响彻战场。

    玄冥与苍瞿的身影在火焰中剧烈挣扎、扭曲,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幽荧军中一片哗然,就连狼族阵中的几位妖圣都微微变色——唯有白戾面不改色,双臂环胸,嘴角勾着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混沌之火中,玄冥和苍瞿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那股火焰灼烧的不是他们的肉身,而是他们血脉深处那道盘踞了数万年的暗红禁制。

    混沌之火所过之处,禁制咒印如冰雪遇烈日,寸寸消融。那感觉说不上舒服——毕竟禁制早已与血脉融为一体,剥离之时,痛是必然的。但痛过之后,是一种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通透。仿佛有什么一直压在他们心头、锁住他们修为、束缚他们神魂的东西,正在被连根拔除。

    玄冥那张万年冰霜的脸上,在被火焰包裹的那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苍瞿更是干脆,借着惨叫的间隙,朝着青九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混沌之火中,禁制在一寸寸消融。但越是到最后关头,那与血脉纠缠了数万年的咒印剥离得越慢——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禁制反噬,轻则血脉受损,重则当场反噬毙命。

    二人承受的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混沌之火灼烧血脉本源的剧痛,让二人的惨叫渐渐变得嘶哑,却又真实得无可挑剔。

    下方众人被这一幕震得鸦雀无声。

    尤其是幽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混沌之火中那两道扭曲的身影,竖瞳之中满是不确定。青九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搞什么鬼?他看不透。正因看不透,他不敢动。

    “幽荧——愣着干什么,帮忙啊!”苍瞿咬着牙,从混沌之火中挤出嘶哑的吼声。他面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仿佛正在被活活炼化。这声呼救半真半假——真是因为确实痛苦,假是因为,他只是想拖时间。

    幽荧脚下刚动——

    “我看谁敢!”

    青九头也不回,声音如惊雷炸响,混沌之火骤然窜起数丈,将玄冥与苍瞿的身影彻底吞没。他目光冷冷扫过幽荧三域的大军,一字一顿:“你们谁敢动,我现在就让他们二人身死道消,永无轮回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