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 > 第1098章 不亮钱,也能摸清门槛
    “成,我问实在的。”阎解放忙跟上,脸上那点兴奋硬压下去。

    棒梗背着包,走在后头,眼珠不乱转,只盯人。广州这地方怪,摊子摆得满街都是,塑料凉鞋、花衬衣、表带、搪瓷盆,看着随手一抓就能摸到钱。可你真凑近了,柜台后头、门槛边上、路口蹲着抽烟的,都会拿眼角扫你一下,像在掂量你是不是来做买卖的。

    张成飞按着介绍信上的单位往外走,路上一句闲话没有。阎解放憋得难受,几次想插嘴,看他那张脸,又忍住了。

    出站口边上,一个提网兜的中年男人刚要走,张成飞先上前半步。

    “同志,打热水往哪边走?”

    那人停了停,扫他一眼,“前头拐过去,有个炉子。”

    张成飞顺着接上:“附近有住的地方没有?我们外地来的,想先落个脚。”

    这话一出,那人的神色松了些,“出去右手边有几家小招待点,你们去问问。”

    “谢了。”

    三个人出了站,热浪更重。街边摊子一排接一排,远处嗓门亮得像铜锣,招呼声里全是活钱味儿。阎解放忍不住又想看,张成飞只丢给他一句。

    “先找壳,别犯浑。”

    这回阎解放连“行”都没多说,老老实实闭嘴。

    他们摸到一家小招待点,门脸不大,柜台后是个女人,头发挽得利索,先看包,再看人,最后才接介绍信。

    “住店?”

    “先看看。”张成飞把介绍信递过去,语气不急不慢。

    女人低头翻了翻,“北边来的?”

    “嗯,探亲,顺手带点东西,住两天,认认地方。”

    她听完没应,只把目光往阎解放和棒梗身上过了一圈。

    阎解放记着刚才的叮嘱,硬把笑收了,问得像真赶路一样:“有热水不?我这一路嘴里都冒烟了。”

    女人这才开口:“晚点有。”

    棒梗没凑近,靠在门边,像个等着上楼的半大小子。可他眼睛一点没闲。

    一个灰帽子进门,先掏烟,递给柜台一根。

    一个瘦高个进来先报名字,像怕人不知道他认门。

    还有个穿短褂的,空着手进去,没多久又空着手出来,脚步却快得很,脸都不抬。

    这些人怎么进,怎么说,怎么走,棒梗全往心里收。

    张成飞办住处的时候,阎解放还真出去问了水和饭点。没一会儿他转回来,压着嗓子说:“外头有人提电子表”

    张成飞没让他说完,“我让你问的,问明白了没有?”

    阎解放脖子一缩,“巷口有热食,晚点打水。行了,我知道了,不乱伸嘴。”

    棒梗低低插了一句:“灰帽子先递烟,瘦高个先报熟人,短褂那个空手进空手出。”

    张成飞点了点头,“记着,别挂脸上。”

    柜台后的女人把介绍信搁下,往里间瞥了一眼,像是丢了句闲话:“只是住,就住。要是还想认门,得等等。”

    这话里有门。

    张成飞没往上扑,只淡淡回她一句:“先把脚落稳。”

    女人嘴角动了动,没说破。

    片刻后,里间帘子一掀,出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白衬衣没系齐,手里夹着半截烟。人一出来,先看的不是张成飞腰包,也不是阎解放那副急样,而是那封介绍信。

    “谁的信?”

    “我们的。”张成飞接得很稳。

    男人把介绍信接过去,慢慢看完,才抬眼看人。先看张成飞,再看阎解放,最后看棒梗。

    “北边来的,大多一下车就冲着货去问。你们倒先找地方住。”

    张成飞道:“人生地不熟,先落脚,才不至于乱撞。”

    男人弹了下烟灰,忽然问:“带了多少?”

    阎解放心口一下提起来,手都攥紧了。

    张成飞却没报数,也没装豪气。他从里袋摸出小账,只翻开一层,露出能试单的那点数目,刚够看,不扎眼,也绝不往下翻。

    “先试路。”他说。

    男人盯着那一页,没伸手去碰,目光反倒在介绍信、账页和三个人之间绕了一圈。

    “账做得挺细。”

    “出门做事,糊涂不得。”

    男人把烟往嘴边送了一下,又停住了,转头问阎解放:“你呢?”

    阎解放嘴皮子差点一秃噜,瞥见张成飞那张脸,立刻改口:“我跑腿。问水,问饭,问住处。”

    男人又看向棒梗:“你干什么?”

    棒梗抱着包,声音不大:“看门口。”

    男人眼角一挑。

    这孩子话少,却不是傻站着。

    张成飞接口不重,却硬:“一个跑腿,一个认人,我记账。我们不是来闹市口抢买卖的。”

    这句一落,男人看他的眼神才真正变了点,像是把前头那层试探往下放了一寸。

    “钱多少,不急。”他把介绍信放回桌上,“先看你们稳不稳。信对不对,话顺不顺,身边人会不会露相。广州这边门多,路窄,最怕上来就想吞一口大的。”

    阎解放这会儿是真明白了。街上热闹是给外人看的,真门路藏在门槛后头。你眼热,人家就先把你当肥羊。

    张成飞神色不变,“那就照规矩来。”

    男人嗯了一声,像是把半扇门推开了点。

    “今晚有一批小货过门。”

    阎解放眼皮一跳,差点出声。

    可男人后面的话更快:“能不能碰,不看你们带了多少,看你们是不是奔着一口吃胖子来的。”

    柜台女人接得直白:“要是把心思全写脸上,连门边都摸不着。”

    阎解放这回没敢点头哈腰,只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懂了。”

    男人扫他一眼,“懂不算,会收着才算。”

    屋里静了一瞬。外头有人进门,木地板咯吱了一声,又停在楼梯口。棒梗站在门边,没回头,耳朵却竖着。他忽然觉得这地方跟北京胡同口不一样。北京认的是脸,这里先认门道。谁先递烟,谁报熟人,谁空手进空手出,都不是闲动作。

    张成飞把小账合上,介绍信收回里袋。

    “那我们等信儿。”

    男人点头,“先吃饭,先睡觉,别乱转。晚上要是有人提你们,就是有。没人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行。”张成飞应得干脆,没有半点喜色。

    女人把钥匙放到桌上,“二楼最里头。热水晚些。巷口有饭。还有,别总站门口。”

    这句是冲棒梗来的。

    棒梗只“嗯”了一声,把包往肩上一提,跟着上楼。

    屋子不大,床板发硬,窗户开着,热风照样往里灌。阎解放一关门,压着声就冒出来了。

    “真有货过门啊。”

    “有消息,不等于轮得到你。”张成飞坐下,语气像钉子,“你现在最值钱的本事,就是把嘴管住。”

    阎解放搓了把脸,苦笑一声,“我这嘴今天算见识了,差点坏事。可这地方也太邪门了,街上什么都摆着,真门路却连看都不让你看透。”

    “这就对了。”张成飞看向棒梗,“你说。”

    棒梗站在门边,一条条往外捋:“灰帽子先递烟。瘦高个先进门先报熟人。短褂那个空手进空手出。柜台女人先看包,再看人。后出来那男的,先看介绍信,再听口风,最后看咱们三个是不是稳。”

    阎解放听得直嘬牙花子,“你小子眼真尖。”

    棒梗没理他,只看张成飞。

    张成飞点头,“够了。”

    屋里又静下来。楼下有人说话,拖鞋底蹭着木梯一阵一阵响,像近又像远。阎解放这回没再提电子表,坐在床沿上发愣,脑子里来回转的就一句话,先筛人,不先给货。

    张成飞把小账摊在桌上。热芭定的口径,一路走到这儿,全对上了。

    不露底。

    不充大客。

    先让人看你稳不稳。

    今晚这道门,只开了半扇。能不能伸手,不由他们说了算。

    张成飞在小账上写下四个字:门口筛人。

    今晚档口抢的不是价,是谁先被门里的人认一眼。

    白天那句“今晚有一批小货过门”,到了这会儿,才算真见人。

    二楼栏杆边,阎解放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发飘:“成飞哥,下面全是人。”

    “收回来。”

    张成飞没动,只把目光往楼下扫了一遍。

    阎解放悻悻缩回去,手却还扣着栏杆。楼下比白天乱得多,空手来的,夹包来的,靠着柜台说笑的,堵在门边等认脸的,一拨挤一拨。棒梗抱着包,也往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不是抢价。”

    张成飞嗯了一声:“那抢什么?”

    棒梗喉咙滚了滚:“谁先站到门边,谁先让熟客记住。”

    “记牢。”

    楼下木门一开一合,带进一股潮气。人越多,越显得这间小屋静。张成飞没下去抢位,只把小账按在掌心。越是这时候,谁先把急字写脸上,谁就先被人看穿。

    门外响了两下。

    柜台女人推门进来,还是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下去,有人看你们。”

    阎解放下意识就想迈腿,见张成飞先起身,又把那股劲压了回去。

    三人一到楼下,门边几道视线便一起压过来。

    “北边来的?”

    “带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摸这个门?”

    “钱不亮,人倒稳。”

    话听着散,眼神却都是往张成飞身上扎。白衬衣男人今晚没坐桌后,就站在里间门口,谁能靠近,谁该退开,都是他一点头的事。

    张成飞停在柜台外沿,不往里挤,也不往门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