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别派隐秘,曹谨行兴致缺缺。
何况还是五毒教。
对这个门派,他的观感还不错。
宋成蹊神神秘秘,能创出《寒蟾功》,才智惊世——虽然这高人因为某种原因让三个后天巅峰给逮住了,说起来挺好笑的。
此外。
白云岫、温玉林都是青年才俊,更难得的是,他们深明大义,正如何翔云所说:身怀奇术而偏安一隅。
这样的人,就算有什么秘密,他也不觉得是对人有害的。
他更倾向于守护什么东西,而不是蓄谋害人。
曹谨行一刀斩杀吴蒙山,温玉林着实松了口气。
“曹大人,五仙教无愧世人,望你不要因为他的话生出嫌隙。”
“放心。”
曹谨行道:“他能跟魔教勾结,这样的人说的话我一向当放屁。不过,魔教的人已经盯上你们,不管是因为什么,小心为上。”
温玉林意外地看他一眼,笑道:“曹大人名不虚传。《寒蟾功》能传到你手里,太上教主想必很满意。”
“我倒觉得……他不一定想见到我。”
时间太近了。
他的糗事还没过去,现在见面多丢脸啊,不管内情如何,他虎落平阳被犬欺是事实。
不,这已经不是被“犬”欺了,道:“鄙人五仙教温玉林。我此行不为汉苗纷争,只是希望各位族人能认清这几人的本来面目。”
温玉林指着何翔云、吴蒙山的尸体道:“此二人想必有人认识,不管他们如何花言巧语,事实上,他们是我教叛徒,曾联手暗害教主!他二人躲在山中也只是为搜集苗民高手炼尸,再反攻我教!
看看这些人……不人不鬼,心神俱丧,都是他二人所害!你们以为他们在保护你们,实际上他们是在残害苗民,以图自保!”
众人看向那一具具狰狞如鬼的铜尸,心中害怕,却也依稀认出了其中几人。
“是永顺的首领吴老革!”
“还有辰州首领何旦呈……”
有不少人叫了出来,纷纷变了脸色,他们明明才加入义军,不是在养伤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心思敏捷的马上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龙熙川那些亲信。
龙志保、龙角马无法理直气壮,面对众乡亲质问的眼神,无言以对。
温玉林道:“龙熙川与此二人合谋,将几位苗民首领炼成铜尸!我不管他是真为苗民挣命,还是只为一己之私,只是希望大家明白,他能把这些首领推出来,有朝一日就能把你们推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温玉林接着道:“我知道大家过的艰难,朝廷和有司为非作歹,但现在,两个上司官已经束手,朝廷必然还有动作,请各位稍安勿躁,给朝廷一点时间。从现在起,我就陪着各位等在这,直到他们给咱们一个交代!”
他一挥手,虫阵散开,然后无视其他军官,对曹谨行躬身一礼:“请大人,为我族人做主!”
他言真意切,语调铿锵。
众苗民听的出来,本来怀疑的态度慢慢信了,一双双恳切的眼睛望向曹谨行。
曹谨行面色严肃,抱拳行礼:“我即刻回禀京师,将此间内情全数上报!请各位等我消息!”
“多谢大人。”
温玉林深深一揖。
曹谨行点点头,目光扫过彭宗顺、徐千户等土官,事情办完了,可以秋后算账了!
那几人心头一突。
情况不妙!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曹谨行幽幽道:“为表官军诚意,这几个土官……就先留在你这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傻了。
温玉林都愣了一下。
那些苗民大喜过望!
害他们最惨的,就是这几个狗贼!
“曹谨行!”
“你!”
那几个土官大惊失色。
尤其彭宗顺、徐千户等人,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冲上来咬他一口,可是毒才解,身体虚弱,动不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帮他们解毒的人,转眼就把他们卖了!
陆嘉明一个巴掌抽过去,冷冷道:
“叫大人!”
“……”
一片死寂。
“下山!”
曹谨行大手一挥,领着锦衣卫和余下几个官军抬着青冥尸体穿过人群,大步往外走:
“温玉林,给我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后,如果朝廷还不作为……”
——你可以取而代之,反了丫的!
——老子特么不管了!
“……”
温玉林明白他的潜台词,深深一揖,目送他越走越远……